林时桑冷声道:“那地板多硬,多冷,你拿着鞭子在后面驱赶,让我在地上光溜溜的,像狗一样爬,磨的手掌膝盖,一片血肉模糊,你怎么不说心疼我?”
“……”
“你不要告诉我,你当时只是没爱上我,所以,才对我行出那种丧心病狂之事!”林时桑又道,“你对一个,你根本没动过心的徒弟,都能压在床上双修,还用了法器,以及其他的工具,这样不恶心吗?”
白秋意猛然抬头,瞳孔剧颤,似乎被伤到了:“你说……恶心?”
“难道不恶心吗?你不爱我的时候,都能跟我双修,那么,你现在出门,往人间最繁华的街道上走,遇见的每一个人,你都不爱罢?那你也会跟他们双修,对吗?”
“怎会?”白秋意摇头,言辞急切,“师尊不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对,你随便起来不是人。”林时桑当然知道,白秋意没有丧心病狂到,只要是个人都可以,但他就是要这样羞辱他。
因为,从前白秋意也是这么对待他的,现在只是一报还一报。
等都还完了,两个人就彻底两清了,到时候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的。
“桑桑……”
“别喊我桑桑!我讨厌穿裙子,讨厌男扮女装,讨厌涂脂抹粉!”林时桑突然伸手,指着白秋意的脸,震得铁链哗啦啦作响,“你长得这样好看,比女人还要美,不如,你穿裙子,男扮女装,涂脂抹粉?”
白秋意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只不过遇见林时桑之后,他的心思就基本上都放在林时桑身上了。
“如果,你想看的话,师尊当然可以打扮给你看,衣服你随便挑你喜欢的便是了。”
白秋意把肉包子送他唇边,哄孩子一样地轻声道:“乖,吃一口,尝尝好不好吃。”
可再一次被林时桑伸手打落在地,白秋意眸色一戾,冷眼盯着他,薄唇都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是他一惯发怒的前兆,从前林时桑每次看见了,都怕得要死,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进去。
但他现在不怕了,不仅不怕,林时桑还一副不惧生死的样子:“杀我啊,你能杀了我吗?杀了我,你就再也得不到魔骨了。杀啊。”
“你就非得如此么?”白秋意低声问。
“你把我当狗一样,用铁链拴在床上,囚禁在这种地方,还不让我发疯了?”林时桑咬牙切齿道,“你都能囚禁我,就不允许我发疯?凭什么?”
白秋意沉默了片刻,突然又怒火全消,觉得林时桑说得也不无道理。
许久之后,他长长叹了口气,又取出一个肉包子,缓缓道,“桑桑,只要你乖乖待在师尊身边,师尊自然不忍心锁着你,关着你,可是,你不乖,一点都不乖,总是喜欢在外面乱跑。”
“你第一次逃跑,从高空中跌落下来,险些摔得粉身碎骨。”
“你怎么知道?”林时桑精神一凛,“你跟踪我?”
白秋意不答,继续缓声道:“你在外头弄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把腿都摔断了,鲜血直流,血肉模糊,甚至连灵力都散尽了。”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林时桑冷笑,“要不是为了躲你,我何至于把自己弄成那副鬼模样?不过,我现在可以实话告诉你,就算我那时弄成了那副难看样子,我还是觉得特别开心!”
“特别特别特别开心!只要一想到,我能离开你,我就觉得头顶的乌云都彻底散开了。别说是断了腿,哪怕就是半死不活,我都觉得很好,比跟在你身边,每日每夜胆战心惊,如履薄冰地讨生活,要开心多了!”
白秋意又沉默了片刻,心脏又闷闷地痛了起来,只觉得林时桑好像在拿刀子,往他心窝里乱捅。
此前,他就受了林时桑一剑,已经包扎好了,毕竟法器强悍,伤势恢复得慢。
好不容易止血了,眼下又开始往外流血。
他忍了忍,才缓缓道:“小桑果,和师尊对着干,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啊,”林时桑把脖子伸过去,“掐,掐呀,掐死我,来呀,我可是你的魔骨哦,是你的魔骨!要是伤了我呀,以后说不准魔骨的魔力也会受损呢,到时候,就算我变回魔骨回到你身上,也许,也不能用了呢。”
“那么……”他眨了眨眼睛,更加放肆地说,“你要怎么报复九重天呢?只怕会被九重天上的神官打得魂飞魄散吧?”
白秋意的脸色越来越沉,拳头攥得卡擦卡擦乱响,不可否认的是,林时桑真会拱火,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雷池边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