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坐在地,看起来好像是惊魂未定,所以迟迟没有起身。

实际上目光谨慎地逡巡四周,想要找出白秋意的身影。

可是并没有发现白秋意的任何踪迹,但是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气息,他也确确实实嗅到了。

“桑桑姑娘,你怎么样了?”

终于把压在身上的棺椁推开的大师兄,三步并两步冲了上前,压根没有去管一旁的陆师弟要死要活的,径直走到了林时桑的面前,伸手扶他,面露关切地询问:“你要不要紧?”

“我……我倒是没事,不过,”林时桑收回了目光,才一抬头,就被大师兄满身的鲜血吓到了,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了爬,惊悚地指着大师兄衣衫上的血迹,“血,好多血!裴师兄,你受了好重的伤!”

裴景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然后抬眸轻飘飘地说了句“无碍,小伤而已”,但这句话才一出口,他头顶上的血就直往外滋,好像小瀑布一样。

林时桑:“你流了好多血!得赶紧包扎!”

“不用,小伤而已。”

裴景元很淡然地伸手捂住了头上喷血的伤口,血终于不滋了。林时桑才刚要拍着胸口,长舒口气。

哪知下一瞬,就有好几股血,从不同的位置往外滋。就跟个装满水的气球,被人扎了几个小洞似的,汹涌地往外喷血。

林时桑一看见血,就觉得头晕乎乎的,更加大声地说:“不行!你流了好多血,必须要先停下来处理!”

“不用,小伤而已,这点血根本不算什么。”

裴景元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痛色,似乎受伤严重的并不是他。甚至。他还有闲空去询问林时桑身上痛不痛,还有哪里受伤了。

林时桑一阵脸皮抽搐,总觉得大师兄身上,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且,还一定跟丧心病狂,喜欢折磨徒弟的白秋意有关。

果不其然,下一刻,陆昭明就血淋淋地走了过来,镇定自若地解释道:“这点血算个什么?大师兄小时候,曾经跌入过满是蛇的深坑里,在里面躺了大半天,才被人发现。等救上来的时候,浑身的血几乎被吸干了,就那都没死,还有一口气,又被师尊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命硬得很。”

林时桑:“……”

他就知道,大师兄的成长之路,一定也相当坎坷,否则正常人不可能是他这个样子,浑身喷血,还跟个没事人一样镇定自若。

果然,大变态教出来的徒弟,都是小变态,还一个赛一个的变态。

看来变态是会传染的,幸好自己跟白秋意待在一起的时间不长,要不然早晚也得是个变态。

裴景元担心会吓到林时桑,便有些不悦地偏头道:“很久之前的事,还提它作甚?”

“我只是想告诉桑桑姑娘,师尊他老人家,对待徒弟一向都是严加管教的€€€€除了林二,他没救了,烂泥扶不上墙。”顿了顿,陆昭明又道,“所以,如果你想一直待在师尊的身边,那么就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站在师尊的面前。无论男女。”

林时桑:“……”

白秋意听得是一阵恼火,怪不得小桑果最近越来越怕他了,敢情都是这两个孽徒,在小桑果的面前胡说八道。

他才不会严加管教林时桑,更加不会逼迫林时桑跟裴、陆二人一样体格强悍,不惧伤痛。

小桑果不需要那么坚强的,他可以软弱些的,高兴就笑,痛了就哭,没关系的,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有时候甚至希望小桑果软弱无能一些,这样他就可以保护小桑果了。

只有那些不被人疼宠的孩子,才需要坚强,小桑果不需要,他可以不用坚强。

因为,白秋意会出手,扫平所有让小桑果不高兴的人。

林时桑听到此话,暗想,难道这就是他不被白秋意喜欢的真相吗?

每次流血受伤了,他都会嗷嗷叫唤,有时候还会哗啦啦地淌眼泪€€€€不过,大多时候。他都会强行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