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该是一种要人性命的刑具才是,任凭哪个七尺男儿,铁骨铮铮的彪形大汉过来,不出半炷香就要在此等酷刑之下,被驯化得服服帖帖。

林时桑也不例外。他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开了口,声音都颤得不成调子了。

“够……够了,我说,我说!”少年的声音开始哽咽,听得出来,他在极力压制着什么,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我……我身上没劲儿了。”

“没劲儿?”白秋意柔声问,“是早上没有用饭么?这般可怜的么,居然饿着肚子。”顿了顿,他笑得更加灿烂,语气也更加温柔,“你是在暗示师尊么?师尊何时舍得让你饿着肚子?”

“莫怪师尊不疼你,着实是你伤势未愈,经受不住大阵仗,否则师尊现在就……”

剩下的话过于不堪入耳,林时桑实在不愿多听,下意识更加用力地拧紧双腿,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稍微好过一些。

殊不知,他越是如此,越是容易勾起白秋意的欲望,也越容易落人口实,从而用更加不堪入耳的话来取笑他。

“阿时,师尊的手腕骨,快要被你夹断了……你真是好生热情主动。”

“可惜你现在伤势未愈,否则,你如此热情,该是何等销魂蚀骨般的滋味。”

都这种时候了,白秋意居然还满脑子全是那档子事,丝毫没有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一点点的愧疚之感。

可能在白秋意眼里,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上身体的欢愉来得重要,林时桑心想,倘若有朝一日,白秋意玩腻他了,厌倦了,一点点新鲜感都没有了。

只怕也会毫不留情地弃了他,甚至是杀了他罢。

毕竟白秋意没有感情,连骨子里都流淌着脏血,整个人烂透了,就好像是地底下腐烂成泥的尸体,早就爬满了肮脏的蛆虫。

而白秋意脏了自己还不够,却还妄想着拉林时桑下水,好像把林时桑弄得跟自己一样脏,一样臭,如此,他就称心如意了。

简直痴心妄想!

林时桑平静地合了合双眸,心里缓缓重复道: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算是彻底看透面前这个白衣胜雪,不染纤尘,其实骨子里都烂透了的青年,并且从此往后,不会再对白秋意存在任何不该有的幻想。

白秋意是不会爱任何人的,他从始至终就只爱他自己。

早知道白秋意是这种丧心病狂的无耻之徒,林时桑情愿下田插秧。

既然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白秋意的魔爪,林时桑索性也就不白费那个力气了。

权当白秋意就是送上门来的炉鼎,不用白不用。

反正每次做过之后,林时桑的修为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的。

如此一想,林时桑就躺平了,原本拧紧的双腿,也渐渐放松了。

看样子就好像是放开了身心,主动接纳了白秋意的进入。

可白秋意却无比清楚,这并不是接纳,而是一种无可奈何之下的妥协。

他原本以为,暴戾强制林时桑妥协,一定会让他从中获得极大的快感。

可真当林时桑妥协了,白秋意却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越想越是烦躁不安。

总觉得这样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还差点什么。

但到底还差点什么,白秋意也不清楚,就是觉得还差点什么。

暗暗思索了片刻,白秋意出声命令道:“抱着为师。”

林时桑狐疑自己听错了,睁开眼睛,满脸不解地望了过去。

“抱着师尊,快一点。”白秋意将人翻了个身,摆出正面相对的姿势,催促道,“伸开双臂抱着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