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头发,嘴角当即抽搐得更厉害了,该死的,果不其然,连发型都被换了。

原本他是用一根发带,系成一根高马尾,眼下马尾没了,却多了一对发髻,还有两根细长细长的麻花辫。

该说不说,小怨妇是真变态啊,手倒也挺巧,还会挽发髻。

只怕是既想维护雪琼的名声,又想给她找个玩伴,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但不管怎么说最起码先跟他打声招呼啊,这让林时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生前都没几个朋友,连跟人当兄弟都没整明白,这下可好,又得学着跟人处姐妹了。

简直造孽!

“二师兄!你到底醒了没有?你不说话,我可直接进去了啊!”

林时桑再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房门咿呀一声,从外面推开,雪琼跟小兔子一样,轻快又灵动地跳了进来。

吓得林时桑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躲起来,四下飞快逡巡一遭,最后直接一矮身,钻进了床底下。

还不忘记将绣花鞋也拽进来,开什么玩笑,万一被雪琼误会成小怨妇金屋藏娇,再满山一嚷嚷,那么,岂不是完犊子了?

本来林时桑的名声就差,再被人误会成,他穿女装勾引自己的师尊,那么只怕要被活活打死了。

如此一想,林时桑就觉得在床底下先藏一藏,倒也挺好。

殊不知白秋意此刻,正用了隐身之术,站在洞府内,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藏在床下的少年。

看着少年抱着绣花鞋,鬼鬼祟祟地钻床底,油然而生一种,雪琼过来抓|奸的错觉。

还有就是,看这孩子如此麻利的动作,只怕从前没找钻床底。

可正经人,又有谁会钻床底?除非……这个少年原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白秋意的目光,渐渐深了许多。

实际上,林时桑确实经常钻床底,但却并不是因为不正经的营生,而是小时候,经常被父亲毒打,后来又被继母毒打,不得不钻床底,钻衣柜,钻各种小角落里躲藏。

钻的次数多了,自然就熟能生巧,动作麻利了。

他听着雪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悄悄偷觑,不一会儿,雪琼就走至了床边,先是左右环顾一圈,而后才喃喃自语道:“哎,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小师叔明明说二师兄就在洞府里的哇,怎么不见了?”

她的目光又转到了床榻上,咦了一声,“怎么这洞府里就一张床?两个人睡一张床?”

林时桑听的心惊肉跳的,下意识屏息凝气。

“我知道了,一定是小师叔把床榻让出来给二师兄了。小师叔一向外冷内热,最是偏宠我们这群小弟子了。”

林时桑听罢,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可随即却暗道,外冷内热确实是,小怨妇那货外表冷冰冰的,可那玩意儿就跟烧红的烙铁似的,每次进去的时候,都烫得他哇哇乱叫。

但偏宠却不尽然吧。只是偏宠雪琼一个人而已。

“二师兄,你在不在?二师兄?”雪琼又喊了几声,见洞府里没人,正待要离开。

林时桑刚要大松口气,哪知白秋意却偏偏在此刻发难了,驱动着合欢蛊,那蛊虫在林时桑的身体中,藏了一整晚,此刻终于得到了主人的允许,立马狠狠咬了林时桑一口。

只这么一口,林时桑差点从床底下跳起来,直接把床板都顶飞了,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惨叫,还夹杂着绵软又甜腻的声调。

“是谁在那?!”雪琼立马折身回来,冲着床底厉声呵斥,“还不赶紧滚出来!”

林时桑赶紧伸手捂住嘴巴,冷汗瞬间将衣衫尽数打湿了。

即便他反应再迟钝,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儿。

他不可言说的地方,刚刚好像被什么虫子,狠狠咬了一口,一种说不出的痛痒酸麻,火速涌上了全身,以至于,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放声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