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既是有缘由的,那么,为师就饶你一次,下不为例。”白秋意的脸上有了些笑意,“地上凉,快些起来吧。”
说着,还伸手将林时桑从地上搀扶起来,顺势轻轻拍了拍他身上残留的杂草。
林时桑胆战心惊地想,小怨妇果然爱屋及乌,因为暗恋着雪琼的母亲,所以对雪琼也格外偏宠。
幸好今天阻他去路的人是雪琼,要是换作旁人,只怕林时桑难逃厄运了。
“多谢师尊。”
林时桑不习惯这么温柔的师尊,有些紧张地抱着怀里的包袱,上面同样沾了不少杂草和灰尘。
白秋意随意瞥了一眼,而后指尖一抬,包袱就从林时桑怀里飞了出来。
都不等林时桑反应过来,包袱就在他的眼前,化作了齑粉,洋洋洒洒地从半空中飘落而下。
“师尊!这里面都是徒儿的衣服啊!”林时桑震惊了,“我一共就这几件衣服!”
“脏。”白秋意慢条斯理的,这包袱被裴景元碰过了,脏得很,他绝对不允许林时桑去穿别的男人碰过的衣服,那太脏了,目光缓缓投向了林时桑身上穿的衣衫,“全部,脱下来。”
“师尊!”林时桑吓得瞬间往后逃了几步,双臂抱胸,惊悚地道,“我只有身上这一套衣服了!再毁掉就没有了!往后我穿什么啊?”
而且,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穿新衣服啊!
虽然这身新衣服是小怨妇所送,但人脏,衣服不脏。
他到底是个人,活生生的人!
既然是人,就得穿衣遮羞!
不能像畜生一样,不着寸缕地跪在地上摇尾乞怜,否则,他宁愿死!
“不可以!”林时桑咬牙切齿起来,为了捍卫自己最后的尊严,他说了很违心的话,“这身衣服是师尊送我的!既然师尊送了我,那就是我的东西了!师尊不能再收回去!”
白秋意微微一怔,随即暗道,这孩子到底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假的?
当真是因此,才不肯脱衣?还是,又在装模作样,骗取他的信任?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林时桑这番话,确实取悦到了白秋意。
就连白秋意自己都没发觉,他的语气竟然温柔了许多,望向林时桑的目光,也有了些温度。
“你很喜欢这身衣服?为何?”
“我喜欢!因为,衣服是师尊送我的!这是师尊第一次送我衣衫!”
林时桑更加违心地道,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一阵恶心,果然,装小可怜还是需要有一点天赋在的,他反正天赋不过尔尔。
但为了不跟个原始人一样,连件衣服蔽体都没有,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心里一边默默安慰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看他不把小怨妇哄骗得团团转。
一边继续口蜜腹剑,双臂环胸,死死护住衣服。
白秋意见状,有些忍俊不禁起来,心里大为受用,但他不想让林时桑知道,恐被其拿捏住了弱点。便故作冷漠地缓缓道:“一身衣服罢了,算不得什么,瞧你这般出息,出门在外莫说是本座的徒弟,本座可丢不起这个人。”
林时桑暗暗撇嘴。
“好了,不知从哪弄的,竟这般灰头土脸的,如此脏污,岂能进本座的洞府?”白秋意一挥衣袖,屏风就被推了开来,露出里面早就准备好的洗澡水。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本座喜洁,你最好清洗干净,里里外外都须得清洗得一尘不染。否则,就休怪为师用刀子,一点点给你刮干净了。”
林时桑定睛一看,见是一个好大的木桶,里面盛满了热水,居然还有鲜花花瓣浮在水面,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若是泡在里面好好洗洗,定然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