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可以用鸽子蛋大的夜明珠,用金线串成一长串,如此,既能带去光明,又能丈量长度,探究黑暗的尽头。
光是如此一想,白秋意就被勾起了浓厚的兴趣,他又喝了一大口药,故技重施地灌进了林时桑的嘴里。
还用心歹毒地,狠狠压住他的舌苔,不允许他擅自做主,舌尖卷着药汁,一点点地涂抹遍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然后,再起身饶有趣味地欣赏着徒弟垂头啜泣的可怜样子,看着面前的少年,因为被欺负狠了,而终于低下倔强的头颅,在他的面前崩溃痛哭。
这实在太有意思了。白秋意抬手,轻轻擦拭着他的眼泪,轻声道:“好徒儿,怎么又哭了?一定是药太苦了,是也不是?”
林时桑不敢反驳,甚至不敢摇头,只能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可他冷静不了,他现在生病了,还高烧不退。
被小怨妇高强度地欺负,还对着他连番吓唬,但凡是个人都受不了的。
他在心里,不断咒骂着小怨妇不得好死,不得善终,死无全尸。
表面却什么都做不了,他没有用,修为太低,根本不是小怨妇的对手。
他不够聪明,猜不出小怨妇心中所想。
他也不够坚强,因为一点小伤小痛小病,就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淌!
林时桑同样在心里骂自己,窝囊废,没有用,大累赘,拖油瓶,爱哭鬼!
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都被人给干了,还在这哭!丢人!废物!窝囊!没有用!
哥哥如果知道他现在这么脆弱,这么没有用,到底是心疼他的凄惨遭遇,还是会责怪他太没用了?
林时桑不知道!
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瞬间冲了上来,缓缓抬眸,死死盯着眼前欺他辱他,把他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看着小怨妇满脸笑意的样子,那张艳绝玄门的皮囊之下,一定藏着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鬼!
他想将这张皮撕下来,撕碎殆尽!
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林时桑就已经扑了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手抓紧小怨妇的衣领,一手攥拳,高高地扬了起来!
他要把小怨妇一拳打爆!
可是,全盛时期的林时桑,就不是白秋意的对手,更莫说现在病弱的他了。
被小怨妇一把攥紧了拳头,在林时桑惊恐的目光中,白秋意高高扬起了手臂,作势要迎面抽他耳光。
林时桑下意识往后躲闪,可他的拳头还被小怨妇攥着,根本就不许他抽身离去。
他极力偏转过脸,紧闭双眸,打算硬生生地接了这一巴掌,并且也做好准备,被打落下来几颗牙齿了。
可那挟着冷风的手掌,高高举起,却轻轻落下,啪的一声,落在了林时桑的左脸上。
并不疼,一点点都不疼。
但林时桑还是崩溃地哭了出来,沙哑着声儿道:“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要关着我,也不要打我,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会往外说的,我发誓,我可以保守住秘密,你要是不放心,就……就把我毒哑好了。”
“可你会写字呢。”白秋意顺势捏了捏林时桑发红的耳垂,左右拧了拧,轻声道,“不听话,该打。”
而后,他又突然笑了起来,“你不要哭嘛,就这么怕师尊么。再哭可就不乖了。”
“不,不要打我,我真的好害怕,我会乖的,真的会乖的。”林时桑狠狠抿了一下嘴唇,“那……把我右手筋挑了,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