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桑在心里狂吼,不准写!千万不能写啊!这玩意儿要是写出来了,以后小怨妇可就抓到他的把柄了!
千万不能写啊!!!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抓起了毛笔,并且摊平了宣纸。
白秋意略一思忖,才缓缓道:“你就写,弟子林时桑今日立下字据,生是师尊的人,死是师尊的鬼,倘若敢跑,就任凭师尊处置,生死全由师尊定夺。”
说完,还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少年深陷的腰窝,催促道:“快写,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陪着你耗。”
林时桑都快要哭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抓着毛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了出来,末了,还咬破手指,盖了个血手印上去。
白秋意将字据叠好收了起来,余光瞥见林时桑还紧紧抓着毛笔,又觉得好笑,他道:“你喜欢这支毛笔?”
“那便送你了,吃了吧,还等什么?”€€
第五十二章 师尊和蠢货徒弟的初见
语罢,白秋意似乎耐心彻底消磨殆尽了,又一番折腾之后,吩咐道:“自己收好,可别掉出来了,若是弄脏了地毯,你就跪着舔干净。”
“为师须得先去探望雪琼,她昨夜高烧不退,只怕要病一场了。”
白秋意随手一个清洁之术,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他瞥了一眼瘫跪在地,摇尾乞怜吞咬毛笔的徒弟。
略一思忖,才道:“至于你么,寻个角落稍作休息,待师尊替你拿身干净衣服过来。”
说完之后,他还顺手摸了摸林时桑的头,似笑非笑地道:“乖乖等师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林时桑愤怒至极!他是什么阿猫阿狗吗?连件蔽体的衣服都不给他披?
就让他这样不着寸缕地咬着毛笔,蜷缩在地毯上?
还有就是,小怨妇能不能不要摸他的头!男人的头不能摸,摸了就不长个了!
他用愤怒的眼神,狠狠剜着白秋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已经将白秋意千刀万剐了。
白秋意“啧”了一声,不悦道:“怎么?还没学乖?阿时,难道你没觉得,你的言行并不一致么?你只是嘴上说喜欢为师,可从你的表现来看,你对为师颇为厌恶。”
他微微弯腰,伸手钳着少年发红的下巴,眸色越发晦涩难懂,“果然,世人口中的喜欢,一如既往的轻贱,不过就是贪图对方的美色罢了,一旦得了手,就彻底不值钱了。”
林时桑难受得挣扎起来,可师尊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手劲儿大到离谱,宛如钢筋铁骨一般,几乎将他的下巴都捏碎了。
他疼得眼眶泛酸,但还是强忍着,把眼泪憋了回去。暗道,小怨妇说得对,既然要攻略病娇,起码得做到言行一致吧?
哪怕是装,他也必须装成喜欢师尊的样子。
等师尊放松警惕之后,他再想办法赶紧逃离。
这个师门,他是一刻都带不下去了!
只怕还没能回家,就要被白秋意折磨死了!
如此一想,林时桑那杀人的眼神立马变成了眼泪汪汪的狗狗眼,泫然欲泣的小模样,好像破碎的漂亮瓷娃娃。
白秋意浓眉微微一挑,好笑道:“你还真会装啊,冷漠倔强,楚楚可怜,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这些个勾引男人的手段,都是谁教你的,嗯?”
林时桑心里又开始咒骂白秋意断子绝孙,不得好死,但表面上,不得不装出自己学乖了,用细细弱弱的声音,小声道:“没有人教,徒儿天生就是这般模样。”
“哦?是么?天生就自甘下贱之人,还着实不多见的。罢了罢了。”白秋意松开了对徒弟的桎梏,似乎嫌脏一般,弹了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直起身来,冷漠无比地道,“如此说来,一支毛笔怎能满足你这满身淫‖骨?自行用玉石封好,若是弄脏了地毯,本座就要了你的命。”
说完之后,他就驱动着摄魂之术,林时桑不受控制地伸手去捞跌落在地的玉石,满脸惊恐地喃喃:“不要,不要……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唔。”
从嗓子底发出了一声吃痛的闷哼,不争气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林时桑双臂一软,整个人脱力地跌趴在地,冷汗很快就打湿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