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桑抬头一看,顿时如获新生,眼睛都亮了起来,满脸欣喜地唤了声:“师尊!”

白秋意一身雪白的衣衫,手执一把青竹伞,独立在林间,外面雨势极大,他却不染纤尘,连靴子都雪白干净。

林时桑脑子里嘎登蹦出来一句诗:独立天地间,清风洒兰雪。

师尊一身白,看起来好像刚死了丈夫在守寡。

“嗯。”白秋意淡淡应了一声,完全没有为林时桑撑伞的意思,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显得那样悲天悯人,“怎么弄成这副狼狈样子?”

看来,这个占据他徒儿身体的少年,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断袖。

否则佳人在侧,岂能坐怀不乱?

还是说,这只是故作矜持?

现在谁过来问一句,林时桑都想抱着对方大哭一场,但作为一个攻,在秋妹面前哭,实在太丢人现眼了。

所以,林时桑强迫自己忍住了,尽量用风轻云淡的声音,跟秋妹打招呼:“师尊,好巧,居然在这里遇见了你。”

白秋意:“不巧,为师就是专门来寻你的。”€€

第二十九章 他就是想活着回家吃辣条

准确来说,他是专门过来看热闹的。

就想知道,他这个徒儿到底能不能坐怀不乱。

目前看来,这个孩子挺能隐忍的,但待会儿就不一定了。

“阿时,快些起来,地上凉。”白秋意温声细语地道,虚虚地伸出了手,露出腕上悬着的乌黑的佛珠,连神态都那样悲天悯人,“来,起来罢。”

林时桑迎着大雨,抬起脸来,在大雨的冲刷下,师尊的面容有些模糊。

只能依稀看见俊美出尘的轮廓。

在这样猛烈的雨势,这样潮湿肮脏的林间,师尊干净圣洁得像是庙里供奉的小菩萨。

是那样慈眉善目,悲天悯人。微风一吹,雪白的长袍好似乡间河道里茂盛的芦苇。

他的师尊,他的秋妹,他温柔可人的小怨妇,居然过来寻他了。

只要一想到,这样干净美好的师尊,最终会被座下几个孽徒,反复折磨虐打残害,将他从云端拽至尘埃,按在泥窝里狠狠践踏,好似一朵凋零的海棠。

逐渐沦为孽徒们泄愤的工具,奴隶,整个师门乃至于整个修真界公用的炉鼎。

被各种抹布,黑洞,最后灵力枯竭而死。

林时桑就觉得惨,实在太惨了,简直就是惨绝人寰。

他也突然想起,不久之前,他极有可能又擒着师尊,一阵不可言说的嘿嘿哈哈。

师尊一气之下,将他丢进了竹林里,但又放心不下徒儿,拖着布满伤痕的病体,一步一踉跄地走来后山,只为了确定他是否安然无恙。

期间也许会时不时扯痛伤痕,难忍得蹙眉。

饶是如此,还是忍痛而来,就为了心心念念的宝贝徒儿!

如此一想,林时桑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了。

不管怎么说,他是个攻,作为一名合格的攻,他必须顶天立地,保护好怀里温柔可人的小受。

怎么可以让师尊负伤病弱的情况下,还冒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