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只觉得有人扶起了他的头,动作并不如何温柔,用不知道什么东西,擦拭着他的脸,好像要把他的脸皮都生生搓下来了。
林时桑痛得眼泪汪汪,直想破口大骂,可他浑身的力道都被抽尽了一般。
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只能软软地吐出一句:“该死的鳖孙儿,敢害老子……”
白秋意手下一顿,微微蹙了蹙眉,似笑非笑地道:“看来,你的真实身份,应当是个市井小民,否则,怎么言辞如此粗鄙?”
只是不知,夺他徒儿舍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看起来似乎有点东西。
也不知年岁如何。白秋意虽无驯养他为炉鼎的意思,但若是个上了年纪的粗鄙之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乱晃。
实在令人恶心。
白秋意略一思忖,继续用枯叶擦拭着林时桑面上的血迹,看着那张白皙漂亮的小脸,在他手底下,如何慢慢变红,变肿,似乎很快就要破皮流血。
这才及时收手。
“乖孩子,告诉师尊,你今年多大了?”
白秋意的声音无比蛊惑,双眸深邃如死水般毫无波澜。用审视的目光,定定地凝视着面前的少年。
“我……我很大了。”
林时桑闭着眼睛,在合欢丹的作用下,神志不清,竟摸索着去扯腰带,然后扯下长裤,含糊不清地道,“很大了,真的,你看。”
“……”
白秋意深呼口气,强忍着要杀人的冲动,他现在有些怀疑,面前的少年真实身份是哪个风流鬼,或者是游荡在人间的艳姬,甚至可能是个魅魔。
否则,怎生如此不知廉耻?
那种东西是可以随便拿出来给旁人看的么?
还真是不把他当外人。
白秋意对玉雪可爱的小白软没什么兴趣,神情冷漠地纠正他:“为师指的是年龄。”
“十七岁。”林时桑闭着眼睛,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今年,今年十七岁了,医生……医生说我这个病,根本活不到成年……果然,我死了,挂球了,两腿一蹬一命呜呼,呜呜呜,我好惨……我还偷藏了两包辣条在枕头底下,没舍得吃呢………”
“临死前还忘记把手机格式化了,该死的!”
他里面还珍藏了很多片,一直没敢看的。
就等着病情稳定了,再偷摸着看。结果倒霉催的,命没了,片还在。
白秋意:“……”
他不甚懂医生是何意,但结合上下文可知,医生约莫就是大夫的意思。
修真界以弱冠为成年,举行成年之礼,束红发带,并由长辈赐字。
看来,这个孩子是个短命鬼,才十七岁就死了,同他这个二徒儿年纪相仿。
白秋意又问:“夺舍之术,乃修真界禁术,你是从何处所学?又为何偏偏挑中了本座的二徒儿?”
林时桑很诚实,问什么就回答什么,他想说,是一个自称“大聪明”的系统,找到他,并把他一脚踢了下来。
但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白秋意:“……”
他误以为林时桑意识清醒了,正欲再补一掌,掌风迎面打了下去,却也只是轻轻落在林时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