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志强死死地盯着林砚池,看到他这张脸,就想到了自己在乡下受的罪,双手紧紧捏着,心里的恨意疯狂生长。
单看他那表情,程景阳就全明白了。
“看起来倒长得挺正派的,没想到心思却这般歹毒,这样的人也能考上北城大学,真是没天理。”
这话无疑是往卢志强伤口上撒盐,他回城里这么久,一直都在复习,还以为考北城大学是手到擒来的事,哪知道最后竟然差了那么多分。
而林砚池一直待在乡却考上了,老天真是不公。
程景阳看他脸色不好,忙道:“没事的表哥,我跟他一个学校,总有机会替你报仇。”
卢志强道:“他这个人心机深,手段毒,你别去招惹他。”
程景阳哼了一声:“难不成你受的那些罪就这样算了,我们家可不是那窝囊人,他都敢那样对你,不给他颜色瞧瞧,他当你是好欺负的。”
卢志强道:“他跟陆家那位关系好,最好不要轻易得罪他。”
回城后,他一直都在想办法抓陆学林的把柄,不过这人跟其他那些玩得花的公子哥不一样,生活也很规律,根本找不到他的小辫子。
程景阳受不了他这婆婆妈妈的劲,也不知道他这表哥怎么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以前他多骄傲自信的人啊。
就因为被人陷害送到了农场,回来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看着都让人生气。
“他陆家厉害,我程家也不是吃素的,我就不信,我对付个外人,陆学林他还会惊动他家里。”
卢志强心里得意,面上仍假惺惺的劝道:“随便教训一下他就好,你也比太过分。”
他这个表弟最是嫉恶如仇,他越卖惨,越能凸显出林砚池的可恶。
他什么都不用做,程景阳自然就会帮忙收拾林砚池。
哼,他们这些皇城脚下的少爷,做事最无章法,程景阳出手,有得林砚池瞧的。
最好是让学校把林砚池开除,然后再把如丧家之犬一样他赶出北城。
林砚池还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盯上了,吃完饭,就把赵亭松送到了火车站。
在热闹喧哗的火车站里,他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拥抱了赵亭松。
徐东那句话说得很对,有时候,越是心虚,别人越是能看出猫腻来。
这样坦坦荡荡的倒没人往那方面想。
两人短暂的抱了一下,分开后,赵亭松道:“家里还有钱,你用不着节约,该用的就用,今年村里要装电话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电话联系。”
向来都是林砚池絮絮叨叨嘱咐他,现在听到赵亭松说这么多,还挺新鲜的。
林砚池心里正感动,赵亭松看了看左右,压着嗓子道:“我给你挂了蚊帐,平时换衣服的时候,别当着他们的面换。”
他都没瞧够,哪能让别人看见。
这傻子,都是男人,谁愿意看他啊。
不过林砚池心里还是挺受用的,点了点头道:“行啊,都留给你看,下回见面……”
他附在赵亭松耳边小声说了两句,看着赵亭松耳朵变红,他心情大好,挥着手道:“要发车了,走吧。”
赵亭松伸手揉了揉耳朵,还想说什么,林砚池率先离开了。
背过身的林砚池慢慢拉下了嘴角,越看越舍不得,还不如果断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