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砚池不是那样的人。
赵亭松平日里基本上什么都听他的,却在这件事上有他自己的坚持,那就证明他是从心里就不愿意上学的。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非要去强迫他。
扪心自问,难道就因为赵亭松以后不上大学,自己就会嫌弃他,或者甩掉他吗。
林砚池心里的答案很肯定,他不会。
林砚池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让赵亭松跟着自己去上学,也不全是为了赵亭松好,更多的是希望赵亭松能一直待在他眼皮子底下,最好一刻也别离开他。
他和赵亭松之间,他才是那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他在这里,除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林砚池什么都没说,赵亭松却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什么。
他双手拥着林砚池,把他的脑袋摁在了自己的肩窝处,像哄小孩一样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他,打趣道:“别的知青回城,家里男人都担心得不行,怎么到我们这却反过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林砚池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圈牙齿印后,才松了嘴。
看着赵亭松肩膀上的牙齿印,他又有点心疼,替他揉了揉,故作凶狠道:“别以为不上学就能轻松了,我跟你说,我以后还想住大别墅,开小轿车,你都得给我买,在家也要努力。”
赵亭松宽慰着他:“你别难过,现在政策一天一个样,说不定以后是怎么回事呢。”
他在这些地方倒是敏锐。
林砚池突然就没那么焦虑了,各有各的道,能上大学固然是好事,可赵亭松不喜欢,他也不能逼他。
高考恢复,紧接着就是改革开放,两人顶多异地一年,他也不必过于失落。
不过赵亭松这智商,又不上学,就算改革开放了,他又能干出什么名堂呢。
看来这个家还得靠他。
“试试吧。”
林砚池正在思考未来,又听赵亭松这样说道。
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试什么?”
“等考试日子确定了,我跟你一起报名。”
林砚池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说不想上学,怎么又要报名?”
话音刚落,眉心忽然轻轻皱起,赵亭松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位置,一下又一下揉着他,差不多时候,就慢慢顶了进去。
他亲了亲林砚池的嘴唇,道:“说了要听你的,你想我考,我就去考。”
林砚池还想说什么,赵亭松却开始用力,弄得他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
十月份的时候,高考恢复的消息正式登报,考试时间定在了12月10日、11日两天。
林岗村这边的知青早就有所耳闻,算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其他地方的知青知道得慢一些,都被这个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边高兴他们终于迎来曙光,一边又觉得复习的时间太短,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
林砚池提前买了书复习,觉得差不多后,他又把手上的书借给了知青点的人。
林岗村剩下的这群知青都是老实本分的,能帮一点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