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池道:“我就是把徐东忘了,也不会忘了您,你都不知道我下乡这两年有多想您。”
一句话把张桂花逗得哈哈大笑,她看着林砚池旁边的赵亭松道:“这位是?”
林砚池开口介绍:“陪我一起来开会的朋友。”
张桂花道:“长得可真俊,有对象了吗,要不要我跟你介绍介绍?”
上了年纪的长辈就喜欢搞这套,赵亭松连忙点头:“有。”
张桂花也只是随口一问,又拉着林砚池道:“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这两年真是苦了你了。”
其实也没多苦,不过农村的日子跟城里比起来确实是天差地别。
“都怪李翠梅那个毒妇,竟舍得让自家儿子去吃那么大的苦。”
徐东在一旁黑了脸:“那你就舍得让我吃这个苦?”
张桂花道:“这事你可不能怪我,谁叫你手气差,抓阄抓到了。”
徐东家里兄弟姐妹好几个,姐姐都嫁出去了,目前家里还有个还在上学的弟弟。
一旁的徐大勇跟个受气包似的扯着她的衣袖:“孩子难得回来一趟,你少说两句。”
张桂花嘟囔道:“她敢做,还怕我说,老林对她这么好,她都不知足,还把人举报……”
徐大勇生气道:“当着孩子的面你在说些什么呢,你就管不住你这张嘴。”
林砚池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问她:“什么举报?”
张桂花捂住嘴,讪讪道:“我去做饭。”
林砚池对原主父母的事本来是不太感兴趣的,不过这回进了城,老是听人提起林华清,加上刚得到了林华清亲手撰写的书籍,导致他对林华清印象还不错。
徐东的父母明显是了解内情的,林砚池觉得有必要趁此机会解开自己心中的疑问。
“徐叔,刚才徐婶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徐大勇一脸尴尬:“没什么,大人的事,你们小的别掺和。”
林砚池苦哈哈道:“我妈对我怎么样,你们都看在眼里,这两年下乡后我一直都在反省,哪怕到了现在,我仍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徐东随他妈,他是个大嘴巴,他妈这嘴只会比他更不严实。
听到林砚池这么问,她又转出来道:“她自己心肠歹毒,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当初年纪小不知道,你爸就是被她举报的。”
那时候大革命刚刚兴起,举报风气成灾,儿子举报老子的,媳妇举报男人的到处都是,林华清除了给人治病,平日就喜欢研究那些书籍画卷,李翠梅又是他的枕边人,想挑他的错处容易得很。
林砚池和赵亭松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徐东忍不住道:“自家男人,她干啥要举报啊。”
张桂花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
徐大勇看着赵亭松和徐东,大概是觉得当着他们俩的面不好说。
林砚池道:“这里的都不是外人,有话你们就直说吧。”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们若是不说,林砚池恐怕这辈子不会知道真相。
张桂花把心一横道:“你妈当初是被迫生下你的。”
这事还得从徐大勇他们上一辈开始说起。
那时候,徐东爷爷和林砚池爷爷,还有韩德旺他爸,三个人是一个地方出来,在城里安了家后,三家人关系一直都很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