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就稍稍提了林砚池一把, 这孩子就扶摇直上, 现在在公社的名声甚至比他还要响亮。
林砚池没提回城的事, 赵保国心里门清, 这小小的林岗村,迟早是装不下他的。
“我记得你家就在北城那边,回去看看也好, 要是不想在那边待了,随时回来就行。”
赵保国没说得太直白, 林砚池的身世他是知道的, 其他的知青家里的父母都在城里给他们谋了生计,而林砚池这边迟迟没有动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他和沈红英平日里从来没问过林砚池家里边的事情, 大概的情况, 他们心里都能猜到几分。
林砚池道:“您放心, 家在这边呢, 我肯定回来。”
赵保国看着他一脸乖巧的模样,又欣慰又心疼,这么好个孩子,怎么偏偏就没摊上个好家庭。
赵亭松知道他要去北城后,问他:“去多久啊?”
秋收过后,两人就跟陀螺似的没停过,眼看着就要到年末了,林砚池居然还要出远门。
赵亭松没表现出来,但他心里其实是有点不开心的。
林砚池逗他:“怎么,怕我去了就不回来?”
赵亭松知道他故意这样问,顺着他的话道:“是的,我好怕。”
嘴上说着好怕,脸上一点担忧的样都没有。
林砚池隔着衣服戳了戳他的肌肉,嘟囔道:“你就吃准了我离不开你是吧。”
赵亭松抓着他的手揉了揉,摇头道:“是我离不开你,你带我一起去吧。”
林砚池正有此意,不过他怕家里面的人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还这么黏糊,就没好意思主动提。
听赵亭松这么说,他心里发笑,嘴上却很正经道:“你自己跟保国叔说去。”
自家儿子是个什么尿性,赵保国是最清楚的,所以赵亭松来找他的时候,他没一点也不意外。
就是有点嫌弃。
“你就这点出息,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媳妇一样整天围在小林屁股后头转,人家上哪你都要跟着,羞不羞啊你。”
林砚池在一旁偷笑,得亏不是他先开口,不然被赵保国这样说多难为情啊。
赵亭松自动免疫:“我不管,我就要去。”
赵保国道:“地里的药材才刚种,你们都走了,谁来管?”
林砚池道:“我们这回过去顶多也就十天半个月,耽误不了什么事的,药材怎么管理我都跟各个村的人交代了,只要他们按照我说的做,肯定没问题。”
他的话比赵亭松管用,赵保国思考一会儿,道:“那行吧,就让小满陪着你去。”
林砚池得意地冲着赵亭松扬了扬眉,赵亭松偷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两人都有些按捺不住脸上的笑。
赵保国装作没瞧见了两人的小动作,他也只是嘴上说说,赵亭松去不去他都没意见,他就怕林砚池心里不舒坦。
好像他们家怕他跑了,让赵亭松跟着去监督他一样。
不过这会儿他算是看明白了,小林大概也是巴不得小满一起去。
他忍不住敲打道:“在外面比不得家里,你们两个人注意分寸,别太黏糊,有人问起,就说你们俩是兄弟,别被人抓到把柄。”
林砚池和赵亭松点点头,异口同声道:“我们知道的。”
研讨会的日子定在了22号,林砚池和赵亭松18号那天就出发了。
出发前,他又去给公社给陆学林打了个电话,这位大少爷在北城可不得了,这次去说什么也得宰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