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怕留不住人才。
他看人准,像林砚池这样的知青,以后肯定是有大作为的,想要他踏踏实实为大家奉献,还是得给他优待。
赵保国装作不懂:“我听说外面的技术工可是很值钱,咱们公社除了林知青,其他人都不知道这药材怎么种,一个月十块是不是有点……”
他没明说,黄明华也懂,他叹气:“若是外面正儿八经的专家,每个月十块肯定是少了,但是这种人才都是上头钦点的,工资也不用我们公社拿。种药材这个毕竟是我们自己在搞,公社是个什么情况你也了解,我倒是巴不得给林知青多开点工资,把他这样的人才留下,可是公社的财政实在不允许。”
一旁的林砚池听他这么说,做出一副知足的样:“够了,够了,一个月十块可真不少了,我做梦都没想到下乡以后可以拿工资,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黄书记很满意他的懂事,又道:“放手去干,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就来找我,我肯定站你这边。以后药材种出来了,该你拿的肯定一分不会少你的。”
有了黄书记在背后给他撑腰,林砚池推广药材种植这事,就没那么困难了。
黄书记又把公社所有村子的干部都召集起来,把种植药材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一石激起千层浪,办公室里的干部们都吵开了锅。
林砚池在林岗村的威望高,其他村的人却不知道他的厉害,现在他让大家不种粮食改种草药,可真没几个人乐意。
饭是一口一口吃的,路是一步一步走的,连粮食都没种好,就要种其他的,还是这么个毛头小子让他们种,就算有书记在一旁做担保,他们也不敢轻易尝试。
连饭都吃不起,那还有闲心去弄其他的。
有保守派就有激进派,听说林岗村种植草药弄到了钱,他们本来就羡慕,现在人家愿意把这个技术交出来,他们干嘛不同意。
不求吃肉,跟着喝口汤也好。
黄水村穷怕了,现在听说有赚钱的办法,他们肯定要去尝试,日子都苦成这样了,还怕更苦吗?
李治国很犹豫,他们前进村是整个公社粮食种得最好的,日子不说过得有多好,吃饱饭还是没问题的。
若是改种草药后,日子反倒不如从前,村里的人还不得骂死他。
陈富强下乡后也为村里做了不少事,就因为他搅合林岗村种药材这事,害得村里修不了路,现在谁见了他不得往他身上吐口水。
李治国怕影响大家现有的生活,可不敢随便答应。
这也不是强制性的,不答应黄书记也不会说什么。
经过一番探讨之后,二十几个村子,最后只有十个村子同意。
粮食还是收入大头,草药可以种,但也不能太多,黄书记给每个村划了三十亩地,这三十亩就是专门用来种草药的。
一个村三十亩,十个村下来就是三百亩了,仔细想想,也不少。
这下,林砚池可有得忙了。
他对其他村也不熟悉,并且其他村的人也不像他们村这么友善,他一个外来的小年轻,哪怕是书记钦点的顾问,有些人恐怕也不会给他面子。
赵保国放心不下,给赵亭松安排了个任务,地里的活不用他干了,他现在的只干一件事,就是给林砚池带路,跟他一起去其他村子勘察,保护他不受那些不着调的人欺负。
可谓是里里外外都想得很周到。
赵亭松倒是求之不得,林砚池也捂着嘴笑,别说,就赵亭松这体格,还真适合当保镖。
他什么都不做,就往那一站,就有很多人憷他。当前,前提是他不能开口说话,一说话就什么气质也没了。
春播已经过了,秋播还不到时候,林砚池先去各个村里看了会儿情况。
几个村的气候和土质都大差不差,林砚池估摸着没啥问题。
既然红花已经在林岗村种植成功,那其他几个村也肯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