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池哼了一声,像故意和他作对一样:“你休想!”
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赵亭松想追上去,可他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砚池越走越远。
他大声叫着林砚池的名字,那人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赵亭松难受得直喘气,胸口发疼,心脏好像碎了一样。
在这无法忍受的痛苦中,他忽然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村口那棵大槐树,也没有什么林砚池。
只有舅舅憔悴的脸庞,和他红肿的眼。
“醒了,醒了,小满你终于醒了。”沈得贵说完,边掉眼泪边去找医生。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若是遇到这种事,不论男女不哭才怪。
赵亭松是他带出来的,真出了什么事,让他怎么和自己的姐姐姐夫交代。
看着鱼贯而入的医生,赵亭松张了张嘴,喉咙太干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大夫,我外甥怎么样啊?”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给赵亭松做了检查,道:“只要人醒过来就没什么大问题,这几天他身子虚,好好照顾他。几天没吃饭了,肚子肯定饿,你等会去食堂给他打点稀饭,这两天都不要吃得太油腻,等肠胃适应了,才慢慢吃点其他的。”
沈得贵一边听一边点头:“谢谢医生,我都记住了。”
医生走后,看着赵亭松干燥的嘴皮,沈得贵又赶紧给他喝了口热水。
“小满,你有没有哪不舒服的?”
赵亭松摇了摇头,除了身上没劲,伤口疼,其他地方倒是还好。
等到嗓子终于没那么干后,赵亭松开口问道:“舅舅,现在是什么时间,还能回家过年吗?”
沈得贵道:“傻孩子,都这样了还想回家过年呢,年早就过完了,你啊先好好保重身体,其他的事就别想了。”
听到这话,赵亭松急得坐起来,哪知一动胸口就疼得厉害。
沈得贵连忙把人按在床上:“真以为你是金刚不坏之身啊,你中了枪,差点小命都没了,不好好休息乱动什么。”
得亏是赵亭松福大命大,那一枪虽然打在胸膛上,但也没有伤到重要的内脏,不然,他这条小命还真就保不住了。
赵亭松恹恹道:“我想回家。”
沈得贵知道他想家,有点心疼地说道:“等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咱们就回去。我去给运输队打个电话,让他们给家里人带个信,省得姐姐她们担心。”
转身的时候,赵亭松抓住了他的衣袖:“别跟他们说我受伤的事。”
沈得贵笑了笑:“臭小子,还来教你舅舅做事了,我知道怎么说。”
打完电话回到病房,里面又来了几个人,打头的那个男人姓朱,这里的人都叫他朱团长。
赵亭松在陌生人面前不怎么爱说话,面对一群人的嘘寒问暖,十分不自在,幸好沈得贵回来得及时,才不让气氛那么尴尬。
问了一些赵亭松的情况,叮嘱他要好好休息,朱团长也没有过多打扰,就算有再多的话想说,也要等人身体好点来。
沈得贵把人送了出去,然后关上门,坐到赵亭松跟前,有些兴奋地说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小子这次可是走运了,你知道你救的人是谁吗?”
赵亭松没搭话,想也知道,能让那两个特务费这么大劲的,肯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