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保国这样安慰着自己,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沈红英最疼的就是赵亭松, 这会儿心里肯定不舒服, 他还得进去劝劝, 给她做思想工作。
等两个人都进屋了, 林砚池才道:“我们出去转转吧。”
赵亭松默默跟在他身旁,面对林砚池的沉默, 他有些无措, 小心翼翼开口:“你不希望我出去吗?”
林砚池问他:“我不让你去你就不去吗?”
这次换赵亭松沉默了。
随后林砚池又听他用很轻的声音说道:“对不起, 这事我不能听你的。”
他就是这样的人, 有些事他一旦认定,那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
林砚池看着他蔫头耷脑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见周围没人,他勾了勾赵亭松的手, 道:“不用说对不起, 我支持你所有的决定。”
难得赵亭松这么有主见,林砚池又怎么会扯他后腿。
他本身就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只是听到赵亭松要去那么久, 他心里很难无动于衷。
这时候又不像他那个年代, 走到哪都能视频电话, 遇到什么事家里都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赵亭松又和别人不太一样, 林砚池除了不舍之外,更多的是为他担忧。
赵亭松不是不知道他们的顾虑,他心里也舍不得林砚池,他们认识后,还从来没有分开过,可他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他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哪说起。
他不想再像现在这样,每次和林砚池进城,都捉襟见肘,囊中羞涩。
林砚池是天上的明月,他是这地上的污泥,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是那么明显。
林砚池从来没有嫌弃过他,他自己心里却过不去这道坎。
什么大男子主义,什么男性尊严,他都不懂,他只知道,林砚池是那么好那么好的人,他也要尽自己所能对他好。
林砚池是从外面来的,他不属于这个地方,赵亭松也想走出这贫穷落后的村子,去看看到底什么样的水土能养出林砚池这么一个人,他想更多的了解他。
赵亭松脑子里的想法还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看着他笨拙的样子,林砚池含笑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又如何不懂赵亭松在想什么。
嘴上骂他傻子,可林砚池从来都不觉得他傻,赵亭松是璞玉,经过打磨,总有一天会变成珍宝。
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药房这边。
草药早就收拾完,干活的人都走了,平时也就林砚池会过来。
除了比以前整洁,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这边没人,林砚池停下脚步,指腹在赵亭松紧抿着唇上反复捻磨,待他苍白的薄唇有了血色,林砚池才微微仰头,吻了上去。
他伸出湿/软的舌尖将赵亭松干燥的嘴唇浸润,余光中看着赵亭松睁得圆溜溜的眼,林砚池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分开时,带着灼热的呼吸低声喃喃:“去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的小满哥,理应有更广阔的人生。”
不知这话是哪刺激到了赵亭松,话刚说完,林砚池就感觉自己身体忽然腾空,两只如铁般坚硬的手臂落到他的臀上,很轻松将他抱起。
林砚池本能的发出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揪紧了赵亭松的衣裳,垂眸时,他眼里惊疑未定,却对上赵亭松那饱含着炙热的双眼。
林砚池呼了口气,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些,攥紧衣裳的两只手也慢慢松开变化了位置,轻轻抱住了赵亭松的头,在他高耸的鼻梁上亲了一下。
就这一下让赵亭松失了控,他抱着林砚池两步窜进了药房,进屋时,一脚把门踢得关上,一个转身将林砚池整个人抵在了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