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番话,赵亭松终于开口问他:“从宿舍回来你就不高兴,你怎么了?”
没想到这傻子还挺敏感,林砚池勾起唇道下意识道:“我没有不高兴。”
明明就有!
赵亭松失落垂眸,没再追问。
平时两人关系再亲近,一遇到事了,林砚池却不会告诉他,也不会寻求他的帮助。
大概林砚池眼中的他,和别人眼里的他也没什么区别,不过就是个不中用的傻子,他能懂什么呢?
赵亭松是个不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脑子里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的心思全摆在脸上,林砚池都不用去刻意猜,就知道他心里再在想什么。
见他一脸的失落,林砚池知道他肯定又在瞎想了。
林砚池四处看了看,其他干活的人都没注意到他们这边,他冲着赵亭松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向自己靠拢。
赵亭松眼睛亮了亮,听话地靠近了他。
林砚池小声道:“我真的没有不高兴,我就是有点事想不通。”
赵亭松的思维方式和一般人不太一样,或许可以把自己的猜测说给他听,听听他的看法。
赵亭松是个对外界漠不关心的人,村里人他都了解得不多,更别说那些城里来的知青了。
因林砚池和卢志强不对付,赵亭松才对卢志强有点多了些注意,在经历过“狗叫”事情后,他对卢志强印象深刻,知道他和那个叫李建安的知青走得很近。
赵亭松仔细想了想,在那些零碎的记忆中捕捉李建安和卢志强这段时间奇怪的言行举止。
他与二人平时见面的机会并不多,虽有心想帮忙,却也实在无法提取什么重要的信息给林砚池。
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失落气息,林砚池安慰道:“没事,可能只是我想太多了,若不是王大夫分的地太远,可能今天李建安也不会让我看。”
听到这话,赵亭松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我上次去卫生所找你,你回宿舍拿东西人不在那,我去的时候卫生所就剩下王永年和那个姓李的知青。”
李建安看病都是找王永年,两人说话倒也不奇怪。
“那个知青不知说了什么,惹得王永年很生气,两人看见我来了,就没说了,那姓李还说下次再找王永年呢。”
村里人都说王永年和林砚池不和,姓王的肯定和他们狼狈为奸,一起对付林砚池呢。
这话就像是一阵风,将林砚池脸上的严肃吹散了,使得他整个人都明朗起来。
原来是这样。
“我明白了,我明白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了。”
林砚池情不自禁笑了起来,亮晶晶的眼里全是赵亭松的样子。
笑够了他才拉住赵亭松的手夸他:“你可真是我的大福星。”
看着他笑,赵亭松也跟着笑。
能帮到林砚池就是他最开心的事。
……
这天抢收结束后,林砚池回去得稍微晚了些。
回了知青点后,他先洗了澡换了衣服,今晚应该不会太平,若不早点把自己收拾干净,等会儿恐怕就没时间了。
隔壁宿舍,卢志强和陈伟明正在在对李建安嘘寒问暖,询问他有没有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