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先给黄大爷推拿一番,再拔个火罐。
拔火罐这事不用他来,王永年早在一旁跃跃欲试了。
对于自己会的事情,他很喜欢显摆,林砚池也不会样样都和他争。
王永年拔火罐的时候,林砚池就在一旁开药方。
看着很多空了的抽屉,他皱了皱眉问道:“公社什么时候会送药过来?”
王永年道:“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打了报告,现在药还没下来,我看呐,你也就甭期待了。”
林砚池的眉头皱得更深,光有技术没有药,这人也治不好。
求人不如求己,看来还得想办法弄点草药来,自己炮制。
王永年让黄大爷躺到床上后,又神神秘秘凑了过来:“乌头也没多少了,你别全给老黄,我这两天腰也不舒服得很,你给我留点。”
乌头有强心消炎的功效,非常适合患有风湿性关节炎和腰腿痛等疾病的患者,村里人整天高强度干活,腰腿疼痛对他们来说那都是家常便饭,所以这味药也用得很快。
林砚池低声骂了他一句假公济私,王永年老脸一红,还是嚷着让他给自己留点。
这样个小小的人情林砚池不会不卖,刚给黄大爷抓完药,就看见李建安冒着雨,颤颤巍巍来了。
换做其他人,林砚池可能会下意识出去接一下,不过来者是李建安,他就懒得动弹了。
李建安跌跌撞撞进了卫生所,找了个凳子坐下后,连连呻/吟,直喊头疼。
林砚池嬉皮笑脸道:“哟,李知青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瞧瞧。”
李建安难受得不行,但他还是保持着清醒道:“我不要你看,王大夫,你赶紧给我瞧瞧吧,我感觉自己头都要炸开了。”
他和卢志强都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总觉得若是生病落到林砚池手上,这人肯定会故意折腾他们。
说不定还会下毒了,他才不要林砚池治呢。
自从林砚池来了卫生所,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指定让自己治疗的,王永年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乐道:“你是个有眼光的,头疼是吧?没关系,治头疼我最拿手了。”
说完,他又挑起眉给林砚池使了个眼色,让林砚池过来替他看着黄大爷,等时间到了把黄大爷背上的玻璃瓶取下来就行。
林砚池乐得清闲,坐到黄大爷跟前,就看王永年怎么给李建安治病。
李建安也没什么大病,就是感冒了,而王永年所谓的拿手,就是打针输液而已。
西医疗法见效快,这样不仅省事,还能给王永年带来自信,让他觉得自己特别行。
在李建安脱裤子的时候,林砚池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倒不是怕长针眼,只是王永年手法太粗暴,场面比较血腥。
果不其然,林砚池捂上眼睛没多久,就听见卫生所里响起了李建安那如杀猪般的嚎叫。
王永年一脸冷酷:“好了好了,多大回事,一个大男人还这么怕疼,回去之后伤口可能会有点肿,别洗澡啊。”
李建安疼得呲牙咧嘴,连话都说不出来。
王永年又给他开了几颗西药,叮嘱他明天再来打针。
他感冒得严重,得连着打三针才能好。
李建安拿了药走的时候,正好看见林砚池在笑。
他都这么惨了,林砚池还能笑得出来,真是牲口。
同样是下乡的知青,凭什么他们整天面朝黄土没日没夜的干活,一天才能挣那点工分。
而林砚池就坐在这里,风吹不着,太阳晒不到,胡乱给人开点药,就比他们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