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二十一世纪,这样的装扮若是出现在一个年轻小姑娘身上,那是极其违和的。
而且,这年轻姑娘还叫他林知青,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段宜芳拿着鞋子,低垂着脑袋,紧张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和林砚池是下乡插队的时候认识的,因为出身问题,她受到了其他知青的排挤。只有心地善良的林砚池愿意接纳她,不仅在生活上给予她帮助,更是热心的带着她融入了知青这个大集体。
短短一个月,她就从原本的惶惶不安中走了出来,那颗茫然无措的心也仿佛找到了它的方向和归宿。
迟迟没听到男人开口说话,她忍着害臊抬头,对上林砚池那双仿若要将她吸进去的眼眸,红晕从脸颊烧到了脖颈。
在这一批下乡的知青中,林砚池无疑是那个长得最俊俏的,乌发红唇,身姿挺秀,浓密睫毛下的凤眼微微上挑,眼神清透温润,明明不带半分柔情,却分外勾人心魂。
静谧的夜里,段宜芳心脏怦怦直跳,震得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见林砚池没有动作,又支吾地喊了一声:“林知青……”
被乱七八糟的记忆砸得头晕的林砚池骤然回神,看着眼前比他矮大半个头的女人,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是的,他穿书了,并且刚好穿到了男女主的定情现场,这双布鞋则是他们俩的定情信物。
林砚池乱成一团浆糊的大脑并不清醒,但有一点,他倒是特别肯定。
这鞋是万万不能收的。
他连忙摆手:“无功不受禄,段知青,这鞋子我不能要。”
段宜芳愣了愣,脸上红晕消了大半,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砚池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还是变相的拒绝?
段宜芳想开口把话说清楚,林砚池摇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觉得这不太合适。”
段宜芳拿着鞋子的手变得泛白,脸上已完全失去血色。
却仍旧不死心的说道:“你对我那么好,我以为,以为……”
看着林砚池无动于衷的脸色,后面的话段宜芳终是没有说出口,两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美人落泪,自是惹人垂怜,林砚池却不为所动。
想到二人以后的结局,他必须得快刀斩乱麻。
“我们俩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老乡,本就应该互相照顾,我平时对身边的朋友都是一视同仁,没想到让你产生了这样的误解,是我不好。我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来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是为了报效祖国,建设农村,我认为我们应该以集体利益为重,把个人问题放到一边。”
本还带着隐忍的段宜芳,听到他这番话,羞愧万分,终究没有忍住哭出了声。
泪流满面的她抬手掩盖住了自己的面容,尽管努力抑制着哭声,眼泪仍旧争先恐后从指缝中落了下来。
林砚池眨了眨眼,在段宜芳看不见的时候微微松了口气。
刚穿越就要当一回绝世大渣男,还真是挺考验他的演技的。
前一刻,他还在路见不平和歹徒搏斗,这会儿摇身一变就成了七十年代向阳公社林岗村的下乡知青。
本以为这事只能在书里看见,哪知自己也会亲身经历一遭。
这年头读者穿成反派炮灰的事已经屡见不鲜,而林砚池更是一步到位,直接穿成了男主。
现在站在他面前这位叫段宜芳的知青,则是书里的女主角。
有了重生的机会,林砚池本该庆幸,可他却有些说不出来的哀怨。
谁让他穿的是一部虐恋情深的狗血虐文呢。
这也就意味着书中的男女主角若想结局圆满,就得跟唐僧取经似的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为了引起读者的同情,也不管逻辑,主角是怎么悲惨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