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既然这样疼,龙子韫和江宥安,到底是为什么,可以这样奋不顾身,对世间毫无眷念地离开。
难道他们这些日子,一群学子之间的友谊,还不能让他对这世间,留存几分念想。
“怀远!”颜容与握着肖尧的手臂,将人从深渊边沿,拉拽回来。
他的语气有几分气急败坏,显然对肖尧的行为感到后怕。
倘若他刚才没有拉住,怀远是不是就掉落深渊,被罡风凌迟,被深渊蚀骨魔啃咬。
光是想着,他的手就止不住颤抖。
“行止放心。”肖尧看着深渊互相割裂的罡风,被阵法压下,在崖壁划下深深的一道痕,“我不会做傻事的。”
他握住颜容与有几分颤抖的手,收紧。
用的,是那只没有被罡风割得鲜血淋漓的手。
小兔几看着肖尧垂下的那只手,心疼得不行,一边吹气,一边帮着肖尧包扎。
“爹爹不疼~”
肖尧勉强笑了下,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我不疼,别担心。”
他只是有些愧疚,没能将那两人拉起。
就晚了一步。
一步罢了。
要是他意识到不对劲时,能早点动起来,破阵的动作也再快一些。
说不定就将人拉住了。
诸位学院的院长,稍晚几步到来。
他们身上浴血。
肖尧将视线落在肖崇敬身上,对方旁边站着的,是白龙院长。
白龙学子挂着眼泪,看向白龙院长:“院长,怎么会是大师兄……不是的,肯定是搞错了。”
“我不信……”
“大师兄那么好的人,我们生病了是他给我们上山采药,我们受罚了是他连夜照顾……”
“我不信!一定是搞错了!院长,院长!您再查查。”
……
白龙学子哭成一团,哽咽着,嘶哑着。
他们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大师兄会是那样丧心病狂的一个人。
白龙院长的脸色很难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龙子韫罪孽深重,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不会有错。”
“院长!”
白龙院长抬起手,吆喝道:“留影石还在此地,你们还要当看不见吗?要自欺欺人吗?!他龙子韫就是做了对不住神州百姓!对不住白龙学院的事情!这无可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