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子韫嘴角牵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瓷瓶和绷带都收起,拿了匕首转到后头去。
“真不需要帮忙?”颜容与揣手道,“剜肉疗伤,忍得住?”
他闻那血腥味浓重,还带着微微腐臭的味道,想必伤口已溃烂。
不刮肉,疗伤也都是白费。
龙子韫摇头,漠然道:“不必了。”
他尚且能承受。
“行。”颜容与最明白的,其实恰恰是龙子韫这类人。
对方要是不想,那便是不想。
无谓勉强。
龙子韫走远了一点,将关心自己的队友赶回去干活。
“我没事,只是去换个药。”
他走到边缘,坐在石头上,将裤腿挽上去,露出已经全部通红,血水几乎要滴下来的绷带。
广场不少学子瞄到这一幕,都不忍心地别过眼,又忍不住要看。
心肠软一点的,如长青学院的学子,都恨不得申请进去,先帮人疗伤。
还好,心肠软和没脑子是两回事,也没有人提出这样荒谬的意见。
龙子韫面无表情地将绷带解开,像是那伤并不是自己的。
只是额头渗出的冷汗,和那苍白的脸色,到底是出卖了他。
“只是个孩子,何必呢。”长青院长忍不住小声对白龙院长念叨了一句。
白龙院长板着脸道:“他做错了事情,疏忽了职务,理应受到惩罚。”
不仅是龙子韫,就是他自己,等联赛结束,也自然会去领罚。
龙子韫将拆下来的绷带,丢到堆起来的小火堆上。
膝盖上腐烂泛白的伤口露出来,血水从边沿冒出来。
新的棉布被他涂上药物,搁在左手上托着;另一块棉布叠起来,被他咬在嘴里;右手则是在火堆上烤着。
他看匕首被火烫热,就握着匕首,朝自己的膝盖去。
嗤嗤的声音从膝盖上冒出来。
龙子韫握着匕首的手冒出青筋来,握着棉布的手也猛然缩紧。
他夹着眉头,冷汗不仅从额角滚滚下,也从脊背冒出来。
脖颈通红,青筋暴涨,身躯微微发着抖。
他右手一转,利落将右腿膝盖上的腐肉削去,甩在火堆里,同时,左手啪一下,盖在膝盖的伤口上。
等伤口的第一阵痛过去,他才开始喘着气,开始缠绕绷带。
另一条腿,亦是如法炮制。
割肉疗伤用了两刻钟,龙子韫吐出嘴里的棉布,将匕首上的血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