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一双黑得如同深渊似的眼,肖尧什么也看不见。
“能将一个人变成不死的怪物的药水,你以为是用什么来做成的?”白衣公子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魔藤。
魔藤发出一阵红光,伸出一条小小的藤蔓,将他指尖的鲜血舔食。
“我和深渊蚀骨魔做了交易。”白衣公子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魔藤,眼睛瞪大,用着近乎天真到残忍的语气说,“你看,我以一身血肉侍养的。换回来一条贱命。”
肖尧的拳头还是捏紧,眼睛的红更甚了。
“啧。”白衣公子笑了,“你居然同情我。”
肖尧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不是在同情你,我只是愤怒造成这样遭遇的人。”
他只是感怀,生命的流逝,那样轻易。
可他并不同情眼前这个人。
“你可真是无趣。”白衣公子收起了自己脸上的戏弄。
肖尧欺身向前:“如果你说的有趣,是无视他人性命、无视他人感受,只一味为了自己的欢愉,那我宁愿这一生都做个无趣的人。”
白衣公子侧首,弯腰,闪躲。
他们又重新过招。
城中药人越来越多,学子们都快要不能抵挡了。
晚上的美人甲,也拖着自己的尾巴,跑来帮忙救人。
可人手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百里无咎咬牙,还是没去干扰肖尧。
他知道对方特别的主意很多,要是多了一个肖尧,他们说不定会更加轻松一点。
可他们毕竟不能总是指望着一个人。
他们也是需要成长的。
药人眦着自己的尖利牙齿,吐出荤腥的气息,朝百里无咎的后背扑来。
此时,他前面已有两个药人缠住了他。
双拳难敌四腿。
他作战已有多时,也开始感到了灵力的衰竭,力气的不逮。
放弃吗?
有个小人在心里默默念着:放弃吧,这只是幻象罢了,不足轻重。
百里无咎咬着牙,念道:去你的!
他决不放弃。
他百里无咎的人生里面,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长腿踢过左边药人,右手剑气荡走右侧药人,他旋身往后,却支撑不住,反手插剑入地,半跪着。
身后的药人,朝他扑来。
这一次,难道就要这样被淘汰了?
汗水将他眼睛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