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定了定神。

若是如此，那原主为何完全没有其父的风范，就合理了。

其他的一切，也都合理了。

难怪。

肖尧按压住自己心脏莫名的躁动，道：“我不恨你，我更不恨爹娘。”

他不是圣父，也没有要原谅谁的意思。

只是在这些事情当中，他们都是受害者，没有谁亏欠谁。

肖崇意为什么而死，肖尧不得而知。

可爹娘拼死留他性命，是不争的事实，他怎么去恨？

恨他们没有亲手将他带大？

这样的恨，在如山的父爱母爱之前，难道不可笑吗？

至于肖崇敬，就算他在身边，那又如何。

他总不能阻拦两个肖尧之间神魂的交换。

这样的恨，不也很可笑吗？

肖尧内心的复杂，一是感叹世事无常，二是孤儿得知父母的一朝悲喜交加。

他踉跄了两步。

颜容与吓得脸色更白了。

“怀远？”

肖尧对着颜容与一笑，摇头道：“我没事。”

颜容与只是抿着嘴唇。

“我真没事。”肖尧侧身，抱了抱他，“我只是……一下子要接受这个事实，还需要时间，好好消化。”

他说话的声音，依旧温柔，却让颜容与觉得心酸。

怎么会有人，能温柔成这样。

颜容与抓紧了肖尧的衣服。

他双眼剜向肖崇敬，仿佛在说“你不是说，要让怀远慢慢发现真相吗？为何现在要这样刺激他”！

肖崇敬叹了一口气。

他倒是想要慢慢来，可奈不住孩子聪明，一下就猜到了大半。

“舅舅连身份都揭晓了，能不能再给侄儿解答一个问题？”肖尧双眼看向肖崇敬，“舅舅和佘叔，到底是什么关系？当年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颜容与的手一僵。

怀远，终究还是猜到了。

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肖尧的手比脑子更快行动。

他顺了顺颜容与的后背，带着抚慰的意思，轻轻拍了拍。

“怀远……”颜容与抬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