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恨?
恨什么?
肖尧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闯进来,这个人不应该是生气,想要将撞破他秘密的他们给除之而后快吗?
“你要是敢光明正大出来对垒,不当一只藏头缩尾的老鼠,我倒是不介意把面具揭开。”颜容与语气平淡。
黑暗中,山体突出的石块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还是一身黑色长袍,脸上带着既不是哭也不是笑的表情面具。
他脸上的表情面具不是简笔画的表情,而是像一副画错了的人像,原本是往下撇的嘴角,被刻意提了起来。
月光从侧面打过去,像是黑暗中被迫强笑的木偶。
有点€€人。
“这里只有你一个?”颜容与的眼睛,扫过四周。
黑袍人在山石上叉腰狂笑:“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是么?”颜容与最后一个音还没落地,整个人就往上一弹,冲着黑袍人去。
黑袍人嘿嘿笑着,在山体上蹦€€着,像一根小弹簧一样。
要不是肖尧见过他剥皮的变/态手法,怕不是要觉得这个人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可惜了,这人就是个变/态。
颜容与紧跟在他身后,只是每次都是只差一点,没能将那黑袍人给抓住。
“你是抓不到我的。”黑袍人嚣张地笑着。
那笑声比他说话的声音,还要嘶哑难听,像是有人在锯木头,偏偏又没能掌握那节奏。
颜容与不置可否,只是轻笑了一声。
他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跟着。
要是黑袍人能看见他面具之后的闲适表情,怕不是要被气死。
不过当前他看不见,还能想象一下对方勉力支撑才追上他的样子,以此快慰。
肖尧看颜容与像是追赶一只狗似的,在那黑袍人身后轻松跟着,就知道自己无需多担心。
只是他们被发现,原本的阵法要启动,他们一旦跳入里面,就会变成别人瓮里的鳖。
虽说不是逃不出去。
但不能成为别人的鳖,这称呼太难听了。
这地方除了那黑袍人之外,也没有别人追赶出来,应该是没有别人了。
不然黑袍人不会在自认为自己足够活抓颜容与的情况下,不找人对付他。
以一敌二,还是他这样一个武力值未知的高阶阵法师,这人也不至于那么傻。
可肖尧还是一边警戒着,一边把灵石掏出来,准备布阵。
他们还是要回中州的,不然明天的莳花集缺了他们两个,岂不是像个靶子一样,马上就让这个人发现。
就算不敢肯定是他们两人,也一定会被列入怀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