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女步入了积极的卖盐事业中去,并且很快就嫌只和一个刺史交好不方便自己做大买卖了。

她要卖盐,就要卖给全北帝朝廷的人盐,她最好和北帝朝廷的每一个地方大员都交好,实在不行也至少得交好三五个刺史,这样才能卖更多的盐……

洗女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事情忽然就到了这一步。

仿佛是一切都水到渠成,又仿佛是上天注定,天时地利人和,都在那里等着她。

她遇到了北帝朝廷两代交接。

正好小皇帝受困。

正好她在京城。

正好她和北朝的好几个手握军权战绩彪悍的地方刺史关系都好得很,联系十分频繁……

机会都被命运捧到她面前了,她怎么可以不去接!那她还是洗女吗!

一夜之间,她就从一个到处给人方便给各州刺史们送钱送盐的盐商变成了北朝举足轻重的洗太傅。

小皇帝对她的依赖是前所未有的。

她甚至觉得,只要自己轻轻着手一捏,就能捏断小皇帝脆弱可怜的神经,让他彻底崩溃。

滔天的权力和地位被放到了她面前。

她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她在敌人的朝廷里,坐到了第二把交椅——甚至比她出身的地方地位更高。

那我,叛,叛了?

叛个鬼!洗女生是女君的人,死是女君的鬼!她就是死了,死外边,尸体也要爬到女君身边贴贴!!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前所未有地超额完成了女君给的任务,欢天喜地地给女君送信诉说北朝的情况,然后,女君一封信回来,她发热的脑袋又重新冷静下来。

女君对她的期望更高了。

女君觉得她还能更厉害。

女君交给她一个前所未有的任务。

古今千百年都未有人做到的任务。

她要她以汉服夷,促进胡汉交融,把胡人的平城,变成汉人的平城,把野蛮的平城,变成文明的平城。

把野蛮,变成文明。

女君的信静静放在她的案上,她的桌边冷火轻摇,那是女君送来的不老灯,丹术班在汉中的最新成果。

曾经女君让她从两条路里选,她选择了那条更加威风的,也更苦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