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席献看来,卖盐生意的重要性可比自己身边多一个两个亲兵要重要多了。卖盐是多么暴利的事,他这个做刺史的还不明白?

如今的北蛮王刘策治下,各地刺史在政务上拥有极大的自主权,各地对盐的管理政策也不同,有的地方实行官方专卖法,意思是由政府开辟盐场,炼制出盐向百姓售卖;也有的地方实行盐税法,允许百姓自己煮盐,政府征税。

而扬州刺史席献在扬州采取的就是盐税制,他是懒得自己去经营,更认为由官府来办盐场卖盐,一些原本掌握制盐技术的人说不定就不肯出来了,所以干脆将卖盐的事下放给民间,如此,收取的盐税反而比别的州官方自己卖盐还要赚得多。

但是就算他开放了扬州百姓私底下自己制盐的限制,扬州百姓仍然缺盐,市面上的盐永远是供不应求,价格高也经常买不到,连席献自己手底下养着那么多兵,都时常有缺盐的时候。

更别提北方更多州的刺史因为以前缺盐缺惯了,一旦有机会自己掌控盐场,就绝不肯把这门生意让给百姓,只准自己官卖。

由此导致民间很多有制盐技术的手艺人不肯把自己的技术交给官府,官府能掌握的制盐技术低劣,盐的质量差,产盐量低,价格还高,别说百姓买不起,官府自己人也基本不够。

北方有着这样巨大的缺盐市场,席献如何能不看重属下马荣献上来的这个卖盐的生意。

所以他特意把马荣提拔成自己的亲兵,又特意让他亲自替自己去管这条从南方贩盐的路子。

马荣被老大交付这么大的事,也是满心激动,他还以为卖盐的事基本上只要告诉了席献,等待他的就是空降一个席献自己的亲属或者心腹了,但是没想到,席献竟然直接让他负责!

这不就是看得起他马荣!信任他吗!

马荣在席献面前拍胸腹保证,一定让老大赚得盆满钵满!绝不辜负老大的信任!

然后他就来了淮河北岸,然后他一等就是一个月,期间干脆干起了淮河两/岸倒卖小商品的生意。

但是七月二十六日,一只和约定上一模一样,船头挂着一串黄色灯笼的小船飘到了北岸的渡口!

马荣的手下们天天蹲在岸边往河上望,看到这一幕险些以为是自己天天盼,盼出幻觉来了。

但是一人给了自己一巴掌,感觉到脸上生疼生疼的,确认了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

他兴奋地站起来,大声道:“来了!来了!我们的货来了!”

当洗女带着人走出来的那一刻,马荣这边的人惊了一下,但是他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