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听到这里,忽然涌起一个不好的想法:“我的儿,你莫不是准备让你母亲我做太守吧?”
“胡人都能在我中原称王,母亲怎么不能在汝南称太守?真要论高低,母亲出身太原王氏,身份高那胡人蛮王百倍,他能坦然当王,母亲也该坦然做这女土匪才对。”陆瑶说得嘿嘿直笑。
“你这孩子。”王夫人无奈地捏捏自家女儿的小脸,“年纪这么小,心倒是大。也不知霍家是怎么敬的祖宗,竟然能生出你这么个能人。”
说到这里,王夫人才想起自己还没解惑:“那梁奎是何时与你有来往的?”
陆瑶神秘一笑:“母亲已经身在此山中了,只是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王夫人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个破孩子,还和你母亲谈起玄了。那我便猜一猜。”
“梁奎对我办书院一事了若指掌,甚至在无人提及的情况下直接说出了妇好书院的称呼,且看得出来,他对妇好书院推崇备至。我猜和妇好书院有关。”
陆瑶点头。
“他对我教女子读书更是大加称赞,反复强调我出身王氏却肯教流民女子读书是大德,甚至把我和孔子相提并论,他也是读过书的,不至于不知道孔子意味着什么,哪怕他有夸张的意思——”王夫人说着说着脸色就变了。
“他知道简体字之事了?”王夫人一把抓住了陆瑶的手,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你难道忘了我告诉过你什么!此事一旦泄露,天下士子文人皆要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别说霍家,恐怕王家都保不住你!”
“母亲莫怕。”陆瑶安抚地按住了王夫人的手,端正了脸色,“我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梁奎梁首领也是我经过精挑细选选出来的人,若是这点秘密都保不住,他又如何得到我的信任。”
“更何况,如今梁奎和汝南豪族形同水火,别说他去说不会有人信,即使他想泄露出去,他又怎么泄露呢?汝南有名望的人一半都是陈光的人,另一半,都是我霍家门生故旧。”
“如今母亲又是义军首领,教义军中的女子识字,恐怕现在所有义军都觉得,母亲连女子都能教,那么早晚,他们也能学识字。”
“从母亲当着所有义军的面带着义军中的女子回霍家开始,我们霍家,我们妇好书院,就已经不单单是一个用来匡扶弱小的书院了,而是所有义军识字的希望。”
“脑子再糊涂的人也知道,识字就是普通人升耀门庭做官发财的第一步。从大家知道妇好书院教流民女子读书识字那一刻起,我们妇好书院已经和所有义军的利益前程都联系到一起了,他们才不会管什么简体字是大逆不道,他们只会知道,推翻简体字就是推翻妇好书院,推翻妇好书院就是推翻所有义军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