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们这么求我,那好吧,我让阿卯帮你们安排个去处。你们要是怕吃苦……”
“我们不怕吃苦。”
“那就记住你们的话。”陆瑶面无表情地说。
此时,她虽然还是之前那张六岁孩童的娃娃脸,可十一个孩子们再也没有哪个觉得她娇小可爱了。
“让人带他们下去吧,阿卯。”
十一个孩子满心忐忑地被领走了。
等人走远了,阿卯躬身进来,对陆瑶道:“您要我把他们放到哪里去呢?”
“给他们一块地。”陆瑶说着,已经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陆瑶到妇好书院的时候,王夫人正在带人编修书册,看到陆瑶来,她便放下书,让其他妇女继续干活,自己走到隔壁。
这些妇女基本都是陆瑶最初收留的那一批妇女。
这一个月里,陆瑶让人分派给她们的活并不是织布纺纱,而是整理尺牍。
尺牍上都是陆瑶王夫人王夫人身边会写字的侍女以及阿米和阿茉抄写的简体字,总共两百个不同的字,被抄在五十张裁过的尺牍上。
陆瑶把这些尺牍打散,要求她们将这些尺牍按照一面一个字的再次裁开,然后从这些尺牍里按照陆瑶给的样版书册的顺序,把两百个不同的字重新整理成册。
当然,重新整理的时候,阿米阿茉陆瑶和王夫人都会经常和她们一起做,当阿米阿茉在的时候,陆瑶便会让她们把每一个认识的字念出来。
这是所有妇女都十分熟悉的一道流程,当她们还在屋子里隔离的时候,庄子里的派粥人就用这种方式让她们记住了自己的号牌,甚至认识了号牌上的字。
等遇到阿米阿茉都不认识的字,就轮到陆瑶或者王夫人念,或者由其他识字的侍女帮忙猜着念了。
两百个字并不算太难记,就像人们劳动时用来鼓劲的歌谣,重复的次数一多,妇女们就都把顺序背下来了。
只是和普通的劳动歌谣不同的是,这些歌词的顺序和他们手里要找的字的顺序是对应的。
实际运用起来的学习速度常常比死记硬背的速度要快,一个月下来,妇女们已经能分别将这两百个字按顺序背一遍了,甚至在翻看一遍简体字的册子时,能按顺序认出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