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从今天起就天天向霍顿公爵祷告,麻哥亚里安神父是靠不住了,还是直接向公爵祷告有用些。”

“对啊,有公爵在,我们何须畏惧麻哥亚里安神父!公爵就是转世神明,要是真有事,我们直接和公爵说!公爵大人仁慈正直,一定会怜悯我们的!”

“老约翰,你可小心着点,公爵仁慈,可对那些违法乱纪的人,公爵可从不容忍!”

“乱,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违法乱纪了?我好着呢。”说话的人想到公爵下禁行令第一天从篱墙之间看到的血花四溅,狠狠打了个抖。

……

对于郡南人民关于自己的讨论,麻哥亚里安神父一无所知。

他穿着麻衣,躺坐在丝绸织成的床铺上,满心惶恐。

他今年五十一岁了,这个年龄在外面已经足够做一群孩子的祖父,他也知道,自己是真的老了。

年轻的时候还心有不甘,一心想着好好研究神学好回到帝国中央教堂,但是年纪越大,他就越发意识到,凭自己那点薄弱的才学,中央那些老头子根本不可能看得上他——他永远也不可能再回到帝国中央,看那个热闹的城市,节日的时候铺满石板的大街上能容四匹马拉着祝神车在大道上奔跑,前来仰望聆听他们教诲的信徒们人山人海。

那样辉煌热闹的日子再也不能看到了。

在过了四十五岁以后,他就一心只想好好享受自己的晚年了。

什么中央,都去见鬼吧。

他依旧宅在教堂里不肯出门,却从以前的清心寡欲潜心修行变得更加在意享受。

以前他认真地将每一年收上来的税收老实按照份额上交中央教区,之后他开始扣留一部分,这有什么的呢,交上去,那些老东西肯定也和他一样,是用来方便自己了。既然都是给人挥霍了,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

可以。

教堂的用度越来越奢侈,连资质最年轻的教士也用银盆洗手,他这个神父更是用最好的丝绸,用最精制的银器,吃最昂贵新奇的食物。

霍格斯郡本地出产的水果不多,但是他年轻的时候听自己的老师对王都的大贵族说,要想长寿,就要吃最新鲜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