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教职人员们不断鼓吹的“死后想享福就必须向教廷多多地交钱”“不交钱死后就永世受苦”“听话干活才是好农民”“贵族天生高人一等”之类的言论。

因为《神的言》只能用复杂深奥的拉丁语书写,不是高级教职人员或者十分有钱的大贵族根本看不懂;而能够看懂拉丁语的人又完全是当前版本的《神的言》的受益者,根本不可能去破坏自己的利益,所以底层那些普通人和普通的教职人员根本不可能去触摸到《神的言》的原本意思。

当陆瑶读完《神的言》原本,心里就隐隐有一道在此地改天换地的宏图预备展开,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也一直没有时间。

直到现在,霍格思郡的统治权已经被她牢牢抓到了手里,瓷器事业初期的布置已经建设完毕,秋收和秋播的事也布置完了,接下来她有一整个冬季的时间来等待成果。

这个冬天不用来发育一点思想层面的东西太可惜了。

陆瑶打开老霍顿公爵精心抄录到灰黄草礼纸上的《神的言》原版,为特蕾莎修女读了起来。

每次,她都先读一遍拉丁文版,然后再读一遍翻译版。

只读了十分之一,特蕾莎修女已经泪流满面。

“请……请容许我暂时离开一下,太失礼了。”特蕾莎修女掩面走出了书房。

过了一会儿,奥斯维德神父进来回话,随口问起特蕾莎修女的事:“她怎么了?”

“没事。”陆瑶笑笑,转开了话题。

等到奥斯维德神父的事情交代完了,她才随口道:“神父有时间替我教教特蕾莎修女拉丁语么?”

奥斯维德神父没有问为什么,只低声应下了。

陆瑶没有再替特蕾莎修女读《神的言》,在问过特蕾莎修女的意愿后,接下来这个冬天,特蕾莎修女都在和奥斯维德神父学习拉丁语。

陆瑶试探着问过凯茜修女,对方以要照顾霍顿夫人为由拒绝了。

想到在老霍顿公爵去世后变得更加郁郁寡欢的霍顿夫人,陆瑶叹了口气,没再强求凯茜修女——霍顿夫人的确需要照顾。

等到紧张的秋播在霍格思堡的管事们的教导和监督完成了,霍格思郡的天气就开始转冷了。

此时陆瑶已经让人从霍格思堡的沼气池里铲过两回发酵好的肥料了。

从霍格思堡的沼气池里铲出的肥料被直接运到了那些今年开始休耕的田地里,来干活的雇农们被要求将这些肥料均匀地撒在土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