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的收入岂不是就能比原来翻几番!

想到这里,农民的心里一片热乎,他想到了小女儿总说镇上的白布漂亮,想起妻子念叨家里的菜刀缺口好多年了,就连他,也想把家里那把用了好多年,已经不够锋利的短镰刀换一换了……

如果收入能够翻几番,不,只用比今年翻一倍,那他就完全有能力实现上面这些梦想。

然而对一个普通的农民而言,像今年这样不用欠债,能够全家吃饱的年景就已经是难得一遇的好年了,要再比今年的收入更翻上一倍,那又要如何去拼命才能得呢?那是他过往想都不敢想的美梦啊。

“真……真的能……翻很多倍吗?”农民的手急切地搓了搓,他咽咽口水,激动地想在原地蹦起来,却因为面前的人是那样尊贵的公爵大人而不敢造次,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陆瑶,想再确定一下。

陆瑶笑笑,指着这片并不算大的土地道:“这我不确定,但是你可以在这一块地里先试试,这块地不大,要是收获好,明年就可以在其他地上继续了。”

她越是说得这么含蓄,农民反而越是觉得她说的就是真理,只是因为刚刚自己的愚蠢质问,才让公爵大人不好再把话说得太满了。

“谢谢公爵大人,谢谢公爵大人!我一定好好按照您的话试试!”

陆瑶温和地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多礼,最后在农民的一连声道谢中,重新回到了马车上。

农民看着那辆白色的马车慢慢地朝着远方奔去,心中涌起无数的感慨却不止如何用贫瘠的语言来形容,最后他只能按照心里最淳朴的愿望,大声地念起了在修道院前听教士为公爵大人作的赞歌:

“那洁白的美丽的人啊,从天野尽头来;头上戴着神明所赠的花冠,脚下踩着神明所赐的玉鞋。”

“她走过的地方遍地金黄,她走过的地方处处芬芳,谷物成熟,牲畜产仔,风调雨顺,疫病不来……”

“山下的神鸟问她要往哪里去也?她的旅途终点在白房子之下,神明所居的白房子下。”

回去的路上,陆瑶脑子里仍然回荡着农民质朴的感激,想到这时候落后的种植手法和少得可怜的收获,她轻轻叹气。

播种的事慢不得,虽然陆瑶领地里的百姓各自耕种的进度不一,但是他们播种的日子也就在最近几天了。

第三天上午,陆瑶便让克劳德派人到雇农们的村庄下了通知,今年到领主家干活抵扣的税可以增加一成,代价是要他们今年要按照领主的想法,在领主的田里划垄播种。

在领主家做事可以抵扣更多的税,那么自己租种的地收获的粮食就可以少交很多给领主当税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