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瑶没有听进去的意思,奥斯维德神父继续道:“贵族们的收入也和农民们的收入直接挂钩,他们总不会自己想让自己少挣一笔钱的,这个日期恐怕已经是当前最合适的了。您要是想改,恐怕不仅会遇到本地贵族的阻挠,下面的农民恐怕也会有异议,即使今年他们感谢您,明年说不定又会怪罪您了。”
见陆瑶仍然没有反应,奥斯维德神父一面皱了眉,一面苦口婆心地劝道:“您现在一来还没正式即位您父亲的爵位,还需要本地贵族的支持,二来更需要长久的民心为依托才能坐稳霍格思郡领主的地位,所以您做决定要慎重啊。”
“不。”陆瑶终于回过了头来,她笑着摇头:“谁说我是要重新订一个收税的日期了?”
“不是?那您刚刚的意思是——”这下,奥斯维德神父也迷惑了。
陆瑶道:“神父,您说得对,今年会有今年的最佳日期,明年也会有明年的最佳日期,时令从来没有一个最准确的数字,每年都因时制宜才是最好的。”
她笑着在书桌前坐下,仰头对奥斯维德神父道:“所以我预备设立时令官,以后每年的小麦粮食等等要何时收割,税务官何日开始收税,由专门观测天气的时令官来确定。
时令官会提前一个月发布确切的收割日期范围,领民可以根据自身和更具体日期的天气情况,在这个范围内自行决定什么时候收割。税务官也必须在时令官规定的日期范围内收税,既不能提前,也不能延后——嗯,具体的条令我会先起草一份文件,到时候和大家一起研究研究再下发。”
“此外,时令官我不打算靠本地贵族自己选,而是会由我指派,也只对我负责。考虑到一位合格的时令官的培养还需要时间,这第一任时令官由我暂时兼任。”
奥斯维德神父的眼睛已经激动得微微发红了,他自小跟随教士流浪,见惯了最底层百姓为生存疲于奔命的状态,更见惯了上层贵族华而不实的“善良”,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陆瑶能提出这些想法的难得。
“能遇到您这样的领主,真是此地领民之幸。”奥斯维德神父说。
“只是那群贵族目前对我们的态度不明,这个时候我们提出预设时令官的想法恐怕会成为他们和我们谈判的把柄,我们最好是在和他们再次达成协议之后再提出来,这样时令官的设立就从我们请求他们变成了我们考验他们。”
陆瑶点头:“农民的秋收就在这两天了,看来我们需要速战速决,尽快和他们达成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