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有人丢盔卸甲,发生一声不知是餍足还是不满的娇哼,两人齐齐一顿。
“大、大王!”
眼里的迷离倏忽散去,姒云一脸错愕地瞪着自己不知何时环在对方颈侧的手,双颊似要滴出血来。
“叱!”
周王双目赤红,隔着衾被拥着她的力道陡然用力,而后倏地靠向她颈侧,口中抱怨:“不想上朝!”
姒云脸上的燥意更甚,推推他,示意他起身。
周王仰起头,凝眸许久,忽地凑近她耳畔,口中低喃:“前事不能更改,朕答应你,自此之后,心里身边只云儿一人,可好?”
姒云瞪着床顶不敢动弹:“大王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周王枕在她身侧,一边轻啄她耳廓,一边用足以惹她战栗的低沉嗓音,徐徐道:“昨夜是谁不让朕起身,要朕应承一生一世一双人?还要朕凑在她耳边说话,朕发现,只要如此说话,云儿……”
“好了别说了!”该想起的不该想起的充斥脑海,光天化日之下,某些画面实在有伤风化。
姒云双手捂住周王的嘴,双眼圆睁,脸色愈发红润。
周王眼里的笑意愈盛,拉住她手腕,轻道:“至于许姜,没能提前告知你二人,是朕之过。”他轻啄姒云掌心,又道,“只是皇父平实在并非良配,朕答应你,定会帮许姜寻一门门当户对的好婚事,如此可好?”
“当真?”姒云松开双手,看着周王,认真道,“大王,君无戏言!”
虽说女子的价值不必靠婚姻来证明,可许姜的婚事不只关乎她自身,更关乎许国上下。而今事已至此,她只希望许姜能尽早翻过皇父平这页,得遇良人,诸事遂愿。
“对旁人的事比自己的事还上心。”
周王笑着起身,一边轻拂衣摆,一边道:“昨夜,云儿甚是辛劳,不必急着起身,朕晚些时候再过来。”
“妾身恭送大王。”
姒云坐起身,目送周王离去。
“吱呀——”
“夫人?”周王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门外,姒洛探进半个身子,脸上挂着小女儿的羞怯,眨眨眼道,“现下沐浴更衣?”
“阿洛?快进来!”姒云招手示意她近前,“昨日何时回来的?放花灯可有意趣?”
“很是有趣。”
姒洛推门而入,看清她颈下的痕迹,替她高兴之余又不免担心,提醒她道:“夫人,依照礼制,申后现如今下无子嗣,大王昨夜本该在中宫过夜才是。”
姒云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