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的后花园小树林,左右杂树交荫,最古老的树是一株周柏,树干龟裂,如沧桑的老人,侧卧在台阶一侧。另有一株唐槐,树干粗大,苍劲盘曲,柔枝万缕,生机盎然。院子里还有大量的松、柏、槐、柳掩映在亭台楼阁之间,带来浓密的绿荫。
高元之从梧桐树下的围帐中醒来,看见萧翦正看着她—他常这般看熟睡的她,又瞥见地上忙忙碌碌的蚂蚁,想起梦境之中祝辂的话来。
“我吵醒你啦?怎么只睡了这么一小会儿?”萧翦温柔地问道。
嗯,就算是蚂蚁,也是又凶又温柔的蚂蚁。
“我睡了多久?”
“就一盏茶的功夫。”
“我朝战神,你觉得应该是谁?”
“自是我师父。”
“你想他吗?如果他死了成了恶鬼,你害怕他吗?”
“我戎马一生,杀敌如切瓜,收尸犹聚蚁,何惧鬼魅?更何况他是我师父,料想他也不会害我,我为何要惧?可惜他自刎而亡,不能成为神将,逢年过节,只能受我一炷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