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翦见状,又懊恼自己口不择言,没保住张大人自己也很后悔,但见元之那般兴师问罪,一时气不过便脱口而出。真是的,自己为什么要和她较劲,眼下看着她难受,自己不是更难受吗?于是他上前想扶她,却被她躲开了。
她确实不想萧翦再碰她,至少此刻是。此刻,她需要深深投入一个第三空间,不受外界影响,给自己输入信息然后思考,更新自己的思想后独自翻过一座山。当下她很难从一个真实面对面的人那里获得真正的安慰和问题解决之道,可能是因为她需要消化和思考,也许因为她是偏内倾的人,所以她更喜欢通过这种方式来询问内心深处的自己,是否真的错了。
萧翦也气上来了,这么多年,他对她如何,她没心吗?看不到吗?于是再次跨回太师椅旁坐下不再吱声,埋头看书了,心里却还一直挂着她。
她心里忽然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转身决然地离去。
她刚一出门,萧翦便对暗处的暗卫说:“寸步不离跟着她,人跟丢了唯你是问。”
黑暗中只剩摇曳的纱帘,怎么又吵起来了,怎么回回吵起来都是贾琪值夜?
来这边八年了,八年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吵完架高元之总算反应过来了,八年来自己没放过一个假。
既然自己一时判断不了对错,又改变不了结局,绕进这死胡同里让自己难受做什么?
两人当夜又分房而睡了,高元之是一夜好眠,萧翦是辗转反侧,忍不住地责怪自己为何要和她吵架,她那般气急攻心,所以才会吐的吧?所幸没有吐很久,她应该会招府医看的吧?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门房来报,郡主要去皇觉寺礼佛,萧翦心想:许是她昨夜心情烦闷,也罢,皇觉寺溪流环绕,四隅龙潭,让她去散散心也好。
不一会儿,暗卫来报:跟丢郡主了。
宫中的眼线来报:也不在宫中。
萧翦气急攻心,如果高元之有心躲他,恐怕他这一辈子再也见不着她了。正怒极摔盏时,门房来报:三位公子都在府上。
此时一国之相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她居然连孩子都不带。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