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翦因得张朔的关系,常来张府,但高元之却是第一次来。正事说罢,便陷入沉默之中,又因为高元之第一次来,府中留她夫妇二人用午膳,所以高元之主动提出来道:“听闻张夫人精心培育出茶花中的一个珍品,树型优美,花朵结构奇特,花瓣均为六角花冠,塔形层次分明,排列有序,十分美观。眼下正是茶花花期,想在众位夫人办赏花宴之前一睹为快。”后半句她没说,就是以免萧翦在赏花宴不放心,又派一堆人乌泱泱地跟着她。
“都是闲来无事随意摆弄的,郡主请随我来,我带您去看看。”张母大气温婉的气质实在令人舒服。
看到那株茶花,高元之不由赞叹道:“张夫人还说是随意摆弄的,这可以说是天下极品也不为过。你看着一株上共开十八朵花,朵朵颜色不同,红的就是全红,紫的便是全紫,决无半分混杂。而且十八朵花形状朵朵不同,各有各的妙处,开时齐开,谢时齐谢。种花之人必是心细如尘,才打理的这般极致。”
张母一听,以为郡主话中有话,便道:“那今日我便差人将这株十八学士移至丞相府上。”
高元之连连摆手道:“我并不擅长园艺,移至我府中,左不过三日,就会让这些花垂头丧气了。还是留在张夫人这里,夫人气质温婉清雅,和这真性情茶花才能相得益彰呢!人人都道牡丹好,我说牡丹不及茶。”
张母眉眼弯弯笑意吟吟道:“郡主也知道麦克昂?”
高元之心中一愣,脸色大变。
两两对望后,便是沉默。沉默片刻后张母主动说道:“请郡主移步内室,臣妇有话请教。郡主放心,我是友非敌。”
于是高元之便跟了过去。进入内室后,张母开门见山道:“郡主来了几年了?是从哪一年来的?”
见高元之未回答,张母便主动投诚道:“我是1938年过来的,已经来了三十年了。”
“那张朔和张越?”高元之停顿下来等对方主动说。
“皆是我在这边生的孩子。”张母坦诚道。
“除了你,还有谁一起来吗?”高元之再次试探道。她并不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因为对方有一子一女,投鼠忌器,对方不敢乱来的。而且她先暴露身份,是向高元之示好呢。
“没有了,郡主呢?”张母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