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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翦继续吹凉粥道:“这世间,白骨累累我无所惧,马革裹尸、血池尸河也无畏惧,命悬一线无所惧,朝中倾轧我也从未畏惧,独独是你的安危,哪怕你普通生病,我也怜之惜之,更何况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逼我就范,德卿。”他顿了顿说:“这次我真的怕了。”

听他喊德卿,高元之觉得怪怪的,于是想了想说:“你以后就叫我元之或者攸攸吧。”

萧翦一听明白了,想来是高元之先前用小字骗他呢,她的小字应该是攸攸,听起来古怪却不失可爱,于是点点头说:“等成婚之后,就叫你夫人”。

高元之笑笑道:“我现在已无大碍,张朔得知,怕是要心疼他的马槊了。”

萧翦抬手弯曲食指擦掉高元之嘴角边的粥印说道:“区区马槊,焉能和我的攸攸相比。”

得知高元之苏醒,萧翦差人向宫中报信,门外的太医也进来再次请脉。众人皆感到奇怪,郡主此番病来的凶猛,却也去的顺利,把得脉象平稳后,章如鹤抬手行礼道:“郡主大病初愈,应好生休息,你昏迷四天三夜,萧太尉就四天三夜未合眼,我等就不再打扰二位休息了。”

高元之谢过太医们,有气无力的点点头,门口的丫头静儿时不时向里面探头。萧翦瞥见道:“何人没规没矩?鬼鬼祟祟。”

静儿探出半个身子道:“郡主可好些了,奴婢担心郡主安危,想亲眼所见郡主平安无事。”

萧翦本不想让她进来打扰高元之休息,但她招招手示意静儿进来。静儿进来就扑到高元之床边哭起来:“郡主此番可遭了大罪,萧太尉也几日没有合眼,奴婢以后不去女学上学了,要寸步不离跟着郡主,保护郡主。”高元之这才注意到萧翦胡子拉碴,眼下青黑一圈,身上还着救她那日的衣物。

“以后切不可再说这种话,我自有暗卫相护,你一个拳脚功夫都不会的小丫头,能保护我什么?你进女学的机会来之不易,天下有你这般运气的女子不多,你当努力学习,将来有机会可以去帮助更多的女孩子。”高元之语重心长地说:“你可有大名?本姓是什么?”

“奴婢本姓滕,自幼卖身入府,运气好,做了少爷的侍婢。后来少爷恩典,又让我贴身伺候您,又去我奴籍,奴婢却跑去读书。既未照顾到郡主,又在郡主病时不能贴身伺候。实在该死。”滕静憨憨的说:“郡主您看看少爷眼下的乌青,比府上厨房的锅底还要黑,您再看看他的眼珠子里的血丝,从前他打仗几天几夜不合眼也是这样。您再看看他的脸,都瘦了一圈了,您吃不进,他也吃不下。”

萧翦看着这小丫头,连咳嗽都强行忍住了,心想别停啊,再多说一些。这丫头看上去憨憨的,关键时刻很机灵啊!让元之好好怜惜他一下。

高元之看看萧翦,又看看静儿,心下已经明了。屏退静儿单留下萧翦之后,她拉着萧翦的双手道:“长源,我想成为你这辈子,不管过了多少年,遇见了多少人,以后回想起来还会觉得妙不可言的人。从今往后,我与你共同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