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元之的确担心萧翦投鼠忌器,放不开手脚,故意撒谎来稳定他的心。她在被押解出来之前,的确被人喂下一丸黑色药丸,味苦腥臭。屈玉对她恨之入骨,想来喂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太尉,你尽可信她,看看你有没有机会还做她的裙下之臣。”屈玉也不辩驳,主打的就是一个硬性激将。
萧翦气急,以他对高元之的了解,她肯定是被喂药了。她的嘴,只能吃这世间的珍馐美味和他萧翦的唇,怎能被这些污浊之人灌喂来历不明的药丸。
他将长枪指地,大喝一声:“萧府府兵听令,诛杀逆贼,一个不留。”随后以极快的身形,迅雷不及掩耳的时隙,他已侧身于屈玉旁,捏碎了她的指骨,抢人后离去,身后只留府兵关门打狗,小皇帝早已不知去向,屈玉及党羽在训练有素的府兵面前不堪一击。
萧翦策马将高元之带回郡主府,静儿在萧翦出发之时就持令请太医去了。如今回到家,四、五名太医已在府上候着了,章如鹤也在其中,他心怀歉疚,自觉时因自己强邀高元之到他府邸议事,才被贼人钻了空子。
高元之突然腹痛难忍,并呕吐起来,胸闷肺重,她非常清楚自己身体状况,自己可是经历过三年疫情、甲流疫情的人,对方可不是喂自己吃的什么毒药丸,而是能引发时疫的病毒。
身为帝王,不顾百姓死活,轻易散布疫情,一旦传播开来,多少人会因此丧命?她和章太医的方案还没实施,突遭时疫,最终受苦的还是百姓。
想到这里,高元之用被褥捂住口鼻,对萧翦和一众太医说:“诸位赶紧离去。章太医,我所中并非毒药,而是传染疬疫的毒物,对方是想借我躯体散播疫情,你们得速速离去将我隔离。这病毒无非是利用口沫相传,只要你们远离我,就一定不会有事,同时开些清肺的药给我,煎好后放置门口,封住门窗,任何人不得再踏入这间房屋,房屋四周也需每日消杀,诸位快走。”
众太医一听,连忙后退一步,就连章如鹤也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唯有萧翦宛如被雷劈中,久久说不出话来。他儿时萧国曾历经三次时疫,药石无灵,多少人因此丧命,家破人亡,尸殍百里也绝不夸张,就连宫中御医也束手无策。
“章院首,你我所议之事,正好为此事的机缘。照我们之前商议的去做,此局我一定可以化解。”高元之担心萧翦这个直男不肯走,于是对他说:“你也一样,速速离去,你若应我,我可向你承诺,他日绝不轻易离你而去。倘若你不听我的,即使三年期到,我也绝不与你结秦晋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