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从口袋中捞出手机,点开音乐,她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几下,大拇指和食指捏了块巧克力扔进嘴里。
不过二十分钟,女孩已经吃完所带的全部零食,她长长地吁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把垃圾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女孩个子大概一米六五左右,所以她没有太吃力地横跨上大桥的防护围栏,她没有犹豫地闭上眼,细细两根吊带勾勒住筋骨凸显的肩胛,像是刚从蚕蛹破壳的美丽蝴蝶。
她慢慢松开了身后的双手,建筑围栏留下她手心洇湿的痕迹,女孩的表情一成不变,还是视死如归的厌世脸,长长的睫毛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抖动得厉害。
就在女孩要落下去的那瞬间,一双温热的手从身后凭空出现拉住她。
女人衬衫西装裤,头发是一丝不苟的马尾,她脸上一层薄薄的淡妆,稍显正红的唇色。
“你知道吗?你以后会过得很好,所以不要跳。”女人温和地道。
女孩眨了眨眼:“你为什么会知道?”
女人温柔地告诉她:“因为我是你的守护神,唯一守护你的守护神。”
过了很久,女人牵着女孩的手离开,女人原本握在手中的信件在手中凭空消失,女人低头看了眼。
——
我叫尤听,今年二十六岁,一家知名上市公司的市场部经理,年薪五十万,在我遵守诺言去向恩人送信的途中,我陷入了一个好运循环中。
在这个循环里,我不会饿,不会要上厕所,不会有任何的身体不适,我不害怕,因为我正在拯救年少的自己。
我出生于一个小康家庭,爸爸是白领上班族,妈妈是家庭主妇,我还有一个弟弟,一切好像都很好,可是他们重男轻女。
小的时候不明白,为什么我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不做都会挨骂,弟弟调皮捣蛋破坏大王,爸爸妈妈却说活泼的孩子长大后有出息。
他们会动不动说我内向不爱说话,可是只要我每次开口,他们就会对着我横眉冷眼。
我可能说个早上好,他们都会扯着嗓子大骂我一顿,比如,风马牛不相及地说家里不容易,让我省着点花。
我不明白,我只是说一句打招呼的话,怎么就扯上了家庭条件不好。
没有记错的话,我已经两个月没买过一样东西了,唯一的一支铅笔用到比我的小拇指还短了,弟弟上周买了玩具,这周买了零食还有新衣服。
我和爸爸妈妈说了,爸爸妈妈说我不懂事。明明鸡腿有两个,为什么不能我和弟弟一人一个?明明爸爸妈妈买了零食,为什么我不能和弟弟一起吃呢?为什么只要我说不同意,就说我不懂事呢?我看最不懂事的就是他们。我十岁的人都知道的道理,他们快四十岁了为什么都不懂。
该怎么做才能让爸爸妈妈懂事呢?
唉。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