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小孙还没有出来,郑寒厉敲了敲厕所门。

里面没人吭声,郑寒厉皱眉。

二十分钟后,郑寒厉再敲门,里头还是没人应。

小李说:“肚子疼没这么快的,不要催她。”

可是差不多过了四十分钟,里头的人还没有出来,这下谁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敲门的,在外头喊话的汇聚成一股小溪,奔涌向砸门的大海。

门开了,小孙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门背面,一个鲜红的手掌印,与二楼如出一辙,旁边都有一行“下一个会是谁呢?”

岳牙打开手电筒照过去,洗手间上方有一个挂钩,挂钩尾部坠着一把开封的尖刀,刀锋向下。

小孙头顶倒下的位置有洇开一大堆血迹,她的头发是干涸的鲜红。

二旅上前探了探鼻息:“死了。”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尖叫,众人跌跌撞撞僵硬地冲过去。

扭开门,罗藤英躺在床上没有了声息。

郑寒厉倒退两步,无法置信:“怎么会……怎么可能……”

不一会儿杨帆孟应该是听见声响,他冲进来抱住罗腾英,撕心裂肺大哭:“不要……不要。”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个时候我还是个谁都能欺负一下的小男孩,是你替我揍走了所有欺负我的人,你保护了我。我对你态度不好,可是你总是会原谅我。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发誓,我一辈子都要对你好。我错了,我不该因为吃醋和你闹别扭的,我不应该放松警惕的,对不起。”

杨帆孟嚎地痛哭流涕。

杨帆孟轻柔地放下罗藤英,直勾勾盯着郑寒厉:“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郑寒厉失魂地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痛苦地抓住头发。

“没事。你们所有人都是凶手,我也是凶手。”杨帆孟起身。

谁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撞向李枯的身体,以斗牛的方式把他推了下去。

李枯就靠在窗户上,挡在半腰上的窗口大开,黑灯瞎火来不及反应就被杨帆孟提起双腿扔了出去。

很快楼下传来重重地嘭。

杨帆孟舔了舔舌头,血红的眼睛来回审视:“下一个会是谁呢?”

黑灯瞎火中,一道女声:“快跑,杨帆孟就是凶手。”

人群瞬间散开,有往楼下去的,也有向楼下逃生的。

岳牙跑路的时候无意识过了卫生间一眼,那里没有小孙的身影。

寒毛以台风过境的速度席卷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