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却像是已经发生了很久很久,余渔甚至有些记不清上一次和燕三少爷这样心平气和地聊天是什么时候了。
只要燕眠初还在世一天就断然不会给余庆进入燕府的机会,那日以后他便想着让人将余庆远远地打发走,但……在他发下命令时却骤然生出了另一个念头。
——奉安府周边有一群穷凶极恶的盗匪山贼,他们作恶多端害人无数,恶名远扬到连其他州府的人都有所耳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燕家在连朝的所有州府都安插了探子打探消息,更何况本身燕家就用着不少来自于奉安府的东西,永安镇有几户人家用得起来自于府城的东西啊?用上一日两日一次两次还行,像燕家这种拿几百两银子一匹的锦缎当寻常衣服穿的又能有几个?
那支商队每年千里迢迢地从奉安府运送大量货物过来,镇上的铺子一年却卖不出多少,赚的那点银子连来回的路费喂马的草料钱都不够付呢,更多货物则直接被燕府留下自用了。
他们的商队也险些被这支山匪给劫掠过,所以燕眠初对雄哥这伙人印象颇深。
起初只是想着把余庆打发到个极远的地方让他再也没有能见到余渔的机会,但燕眠初却骤然想到了一个很久都没有想起的名字。
曼卡拉。
上一个位面中是他低估了所谓的“男主”,以至于让其对余少将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如今他有心想放余庆远远离开,却险些忘了余庆对这本书的重要性——说不定什么时候余庆就会遇到他命中的贵人再度走上书里的道路。
一个对着余渔有着极大敌意的男主。
碍于天道制约他不能主动杀死余庆,恰好又联想到那伙让奉安府官差极为头疼的凶蛮山匪,干脆修书过去让奉安府的人做做样子将这一行人往永安镇的方向驱赶——他们将戏演的极为逼真,那伙山匪还以为奉安府衙是真的下了狠心想要剿匪在新来的钦差大人面前邀功,为了防止泄漏行迹一路躲躲藏藏根本不敢靠近人多的地方,自然也没伤害到永安镇周边的百姓。
紧接着燕眠初又让镇外的一户人家给工坊下了单子,余庆之所以会在那条路上遇到探路的山匪——那完全不是偶然。
燕眠初本想着借山匪的手杀死余庆的,只是却没想到余庆竟主动和那些山匪勾搭在了一起。
那也无所谓,反正他早就准备以燕家为饵引那群山匪上钩的,燕家的家业摆在这里,他不相信这帮山匪能经得住诱惑,无非就是早收拾晚收拾的问题。
——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