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难听些,若是没有余渔余阿爹的这副身子根本就撑不了这么多年,燕眠初早该在与他成亲的那个夜晚病死过去,若非余渔与他成亲嫁入了燕府的大门,永安镇的燕三少爷现在早就变成一具森森白骨了。
余渔对此全然不知,他只知道他不想让燕眠初死。
他日复一日地割着自己的手臂为燕眠初放血煎药,整个人都麻木的仿佛彻底失去了痛觉一般,那些伤口根本就来不及愈合,哪怕连最基础的治疗包扎都没能得到——毕竟用不了几个时辰新的伤痕便又会出现在他的手臂之上了。
燕眠初尚且还没好上几分,余渔的身子倒是已经迅速地跨下来了,他身上的气运也随着精神状态的削弱不断向外溢散,待到那些气运彻底散尽之时也就是余渔的死期。
这一切的转机都出现在系统的身上。
系统和余渔本就同属一体,气运与灵力属于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燕眠初无法直接调用余渔的气运,系统却是可以吸收的。
它将那些溢散出的气运之力尽数吸纳到了自己的体内,用余渔的气运来给自己“充能”,它将自己变成了个临时的能量转换装置,再将转换出的力量反哺给沉睡中的燕眠初。
燕三少爷沉睡的根本原因在于他在这个位面的身体根本无法承担神格的日常消耗,神格会从他的血肉之中拼命地榨取力量,如今提供这些力量的对象变成了系统,在余渔的运势影响下燕眠初才终于醒了过来。
过了许久余渔的情绪才终于平复了下来,这期间内系统已经从燕一处将所有的任务日志都复制了一份,燕眠初简单地浏览了遍系统提供给他的内容,自然也注意到了余阿爹三番两次上门来找余渔的事情。
燕一是上一个高等级位面中最尖端的科技产物,仅是购买这一台智能机器虫就耗费了余少将的八成积蓄,它的眼睛就是两个高精度的精密摄像头,可以自动地将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录制存储下来,整个“人”就像是个会喘气的录制机器,将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个信息都完美保留。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燕一看到余渔放血、在药房之中与余渔对峙的片段。
燕眠初将那段录像单独截取存放了起来,他有许多话想对余渔说,到了最后却仍是没能憋出半个字来,他只能深深地长长地叹息了声,任由余渔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袍一角,将那最上等的料子扯的皱皱巴巴再也恢复不成以往的样子。
“你是、咳……”,他用力地按着胸口,一副即将就要栽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模样,看的余渔心里紧张极了,恨不得当即就将他的夫君带回燕府团吧团吧塞进被子之中灌药。“你是在等半山腰处燕府的火光讯号吧?”燕眠初问他。
被称作雄哥的汉子心头一紧,面上仍旧不动声色:“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