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药液呛到,每次能喂进去的药液只有寥寥几滴,那么大的一碗……余渔不知道将喂药的动作机械性地重复了多少遍。但他脸上没有丝毫不满,倘若不看他那只不自觉地颤抖的手的话,当真无法察觉出分毫异样来。
“燕一,你看三少爷的情况是不是比先前好上一些了?”他突然扬声叫起了门外的人。
这段时间他每日都会问上这么一遍,燕一甚至已经习惯这“日常”了,他条件反射地开启自带系统扫描了下燕眠初的身体情况,意外地发现——沉睡的男人脉象心跳似乎真的要比之前稳健了一些!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险些以为自己的机体程序出了错误:“我这就请陆郎中过来!”
燕一刚转过身,恰好院门也被理人轻轻敲响,门房遣来送信的杂役也到了院前,余渔惊诧回头:“你说我爹爹来了?”
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余阿爹,能让余阿爹主动上门肯定不是什么小事,他爹爹宁愿把自己活活逼死也不想给他添上一点点麻烦,余渔瞬间慌了神,但又很快冷静下来:“燕一,你在院里守着,别让三少爷的屋里空了人。”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传讯杂役:“现在就去,请陆郎中来院子一趟。”
换做平时余渔一定要亲自等着陆郎中的诊治出了结果才肯离开,但他此刻却有些害怕直面陆郎中,加上他也确实担心突然找上门来的余爹爹,生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余阿爹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杂役得令很快便跑没了影,陆郎中的住处离小院极近,余渔知道再拖下去说不定就能和老头面对面碰了个正着,于是当即也转身去了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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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余阿爹将一整杯茶全部饮尽的时候,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孩子。
——余渔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门来,见到他的一瞬双方都不由得松了口气,余阿爹猛地起身朝着余渔迎了过去,没走几步余渔便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阿爹,你怎么来了?!”
余阿爹没有回他,先是捧着余渔的脸细细打量了会儿,这还是在燕眠初病倒以后父子两个第一次见面,视线对到一处才发觉彼此两个都瘦削了许多。
他家哥儿的脸上苍白一片,唇上甚至都没有什么血色,像是个纸糊的玩偶站了起来一般,看的余阿爹心疼极了。
他抓着余渔的手,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来,这幅模样反倒又将余渔吓得不轻,“爹,到底是怎么了?!”
余阿爹摸了摸他的头,想要说些什么,视线又不自觉地飘向门前立着的丫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