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食物实在寡淡,整桌菜食不是白色就是绿色,燕眠初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边垂眸看着面前的瓷碗,身型甚至比陆郎中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还要瘦削单薄。
——老头可是隔三差五就亲自上永安镇周边的山上寻找药材的,体质完全不是燕公子这种门都不出的人能比的。
他叹了声气,“你的脉象已经要比先前强健上许多了。”
老郎中还记得他几个月前的样子,面色苍白气若游丝地躺在那里,看起来似乎和尸体也没什么分别,老郎中屏气凝神摸了半天才终于摸到那一缕微弱的脉象,倘若再晚上一时片刻……那可真是什么都赶不及了。
“他将你照顾的很好。”老郎中沉默了会儿,突然有感。
燕眠初正在旁想着心思,也不知是听没听到,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陆郎中摇了摇头:“我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应该让你知道。”
“虽然现在看着似乎调理的不错,但却万万不能掉以轻心,平时的忌口和习惯绝不能违,否则……”,他似乎在想怎样的用词能更委婉一些,只是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便见燕眠初坦然点头:“我清楚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句:“我也是想尽可能地多活一段时间的。”
这具身体根本没有“正常”的可能,即便是最好的情况也会比普通人虚弱上许多许多,这是燕眠初自降临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便明了的事情,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代价就是日日夜夜被病痛折磨、日复一日地如同个废人般孱弱。
他会随时随地地无预兆地突然发病,或许上一刻还在和人正常沟通呢,下一瞬就倒在地上痛到不自觉地颤抖了。
【我觉得我可以接受。】他温声劝着系统。
【我习惯在做事之前估算出‘最好’和‘最坏’两种可能,一旦心里有了预设,真的发生后就不会太过惊喜和失望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像是一种催眠暗示一般,提前划出一片面积巨大的心理承受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