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需喝的药实在是太多太多,许多食物不是需要忌口就是会和某种药材冲撞,一件件筛选下来最后能吃的东西也就那么寥寥几样,哪怕燕府的厨子和余渔变着花样的做……再好吃的东西连吃几个月也会腻了。
换作以前燕眠初才不会在意这些,他甚至会命令燕一将那一大盆的东西打成糊糊几口咽下去,但现在只需稍稍对着余渔露出些许可怜神情,余渔就会如他所愿那般——“好吧,我去问问陆郎中。”
燕眠初冲他绽开一个格外温柔的笑:“你真好。”
余渔没有回他,他只是背过身子,转身的刹那耳根已经红透了。
当日下午,余渔同陆郎中一并出了燕府。
陆郎中每隔五日都会去给余阿爹诊看脉象,今日则恰好是十五,燕眠初索性让他直接坐上陆郎中的马车同他一起过去。安仁坊的居民早就习惯了每五日便来一次的马车,纷纷见怪不怪地让开了道路,马车一路通畅地驶进了余家的小院。
余渔下车时余阿爹正蹲在院子的角落里举着个大簸箕挑着什么东西,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见到余渔后先是惊喜再是止不住的担忧:“你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余渔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他粗略地说了几句,又扶着余阿爹同陆郎中一起进了院子,先是坐在一旁看郎中给人诊了脉,余阿爹的脉象倒是一如既往——早年太劳累了伤了身子根基,没什么别的办法,只能一点点养着补着慢理慢调理。
陆郎中在燕府和镇上都有住处,每月也会固定抽出一段时间去镇上的一间药铺坐堂看诊,今晚他还是要回到燕府的,诊完了脉他在这里便没什么事做了,便起身告辞打算去铺子里看看情况,顺带还带走了赶马车的小药童,等晚些时候再来这里接余渔一同回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余渔连忙道谢。
他走以后,院里便只剩下了余渔和余阿爹两人,余阿爹急忙询问起余渔来。
“您别担心,是三少爷让我回来的,他听我说您做的小酥鱼特别好吃,又不能亲自过来,只能让我帮他带些回去。”
余阿爹这才勉强放下心来:“真的?你没骗我吧?”
余渔连忙摇头:“当然不会,只是要辛苦阿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