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长我两岁,自幼便格外聪慧,六岁那年便过了童生试,如今早已是举人功名在身了。”燕眠初才刚说了句顺畅的句子,紧接着又拼命地咳了起来——这具身子平时就喘不上气,说话或情绪起伏时更是格外严重。
余渔连忙从屋子的另一端跑了过来,他伸出一手将燕眠初扶住,另一只手则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常年卧床的人身材瘦削的厉害,余渔甚至都摸到了他背上的骨头。
他整个人像是被药材浸透了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股清新却苦涩的味道,燕眠初的气息瞬间将余渔整个人都包裹住,余渔也在这间屋里生活了好几日,其实已经习惯这些味道不大能闻到了,但骤然间与他靠得这么近……那股独特的独属于燕眠初的草药味的存在感便又强烈了起来。
但余渔却巴不得自己从没闻过。
燕眠初咳了多久余渔就在旁提心吊胆了多久,他甚至觉得燕三少爷下一刻就会蓦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对方的手指紧紧扣住,但虚弱的男人身上根本蓄不起什么力气,那只手实际上只是虚虚攥着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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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歉……吓到你了吧……”。他捂着胸口半俯着身,勉强露出个无力的苍白微笑。
余渔摇着头,扶着男人助他躺回到床上。
“……辛苦你了。”
余阿爹的身子也不好,这么多年磨难下来余渔照顾起人也颇为得心应手,更不用说院里的生活用物一应俱全,即便有缺的少的只要和府中杂役说上一声用不了几个时辰便会有人送到门前,相较起以前一边照顾阿爹一边努力赚钱的日子……对余渔来说现在的生活实在是要比过去轻松上太多太多了。
“本来他前几年、咳咳,前几年就要去参考会试的,但从永安镇上京势必要经过忠州府,正赶上忠州府大乱没能去成,这才延到了今年。”
燕家人这段时间都在忙燕眠初的婚事,眼见着冲喜似乎真的有了成效燕徊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燕夫人也终于能松了口气转而去操持燕二少爷的事了,是以她这段时间来小院的频率都要比往常低了不少,倒是让余渔这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燕家二老的新夫郎悄悄松了口气。
“二、二哥本次赶考……咳……”,燕眠初深吸口气,“……他这次的赶考结果对燕家非常重要,父母和大哥也都会随之同去,届时家里只会留我们两个。”燕眠初强撑着说道。
余渔指尖一顿。
二十年前整个燕家举家搬迁过来一举在永安镇上扎根,这些年来镇中常常有人私下里猜测燕家人的来头,其中京城皇城没少被人提及。不过这朝代的交通实在是艰难,走到哪里都有关卡都需路引,更别说是京城那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了,除了走商的货队镇中甚至都寻不到几个去过府城的百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