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徊是完全没有精力打点这些的,三少爷的院里也没个能做主的人,给余家下聘的那段时间正是燕徊病情最严重的时候,聘礼等事全是由燕夫人一手操办。
燕夫人早就备好了回门的东西,燕一很快便将单子拿了过来,燕眠初的视线逐一在那些小字上掠过,工工整整的字体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看的他大脑发晕眼睛生疼。
“这几样勾掉。”他满是困顿地打了个呵欠,抬手轻按着自己的额头,话刚说到一半眼皮已经沉重地垂了下去,神情萎靡昏昏欲睡。
燕一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疲惫,他的主人总是这样突然陷入精力不济,系统早已输入了这种情况下应该做出的对应举动。他俯身将那张从燕眠初手中落下的轻飘飘的纸张拾起,又伸出一手探到燕眠初的颈后,试图将他的主人抱到床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在干什么?”
他的手才刚有动作,身后蓦地传来一道有些急促的声音。
燕一的动作顿住,余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一路小跑着进到院里的。
今日燕夫人拉着他说了不少话,见着日头渐起又如燕徊预料的那般留他用了顿饭,临出门时“恰好”遇见了燕家的其他几位少爷,一来二去又耽误了不少时间。
余渔满心都是他那身子不太好的夫君,尤其是今日多多少少在闲聊间听到了些关于燕徊的身体情况,巴不得长出双翅膀早点飞回小院子里,没想到好不容易赶了回来一眼就看到这极度刺眼的画面……
燕一放下手:“三少君。”
刚要睡着的燕眠初也清醒了些许:“小渔?”
小渔的脸色在视线对上燕眠初的霎那瞬间转为了愧疚:“我、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燕眠初摇头,止不住地又咳了起来:“没有。”
但小渔的表情却没有一点放松,他仔细观察着燕眠初的神情,嗫嚅道:“对不起。”
燕眠初将他拽了过来。
在小渔的印象中,他和燕三少爷的亲事是燕夫人一手促成操办的,燕夫人需要个人给自己的儿子冲喜,而他又恰恰八字属性都与燕徊相合,这才有了后面的事。但实际上……燕夫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地就将自己最挂念的儿子给安排了出去?燕眠初的身子虚弱成这样,住的偏远身边又不允太多小厮盯着,万一娶进来个别有用心觊觎燕家财产的在背地里对燕眠初做了什么她都未必能第一时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