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上的亲人全部都死了。
血缘上的亲人……应当只剩下小余和雍帝两个了。
雍韶无声地长叹一声。
丞相的人马完全不是北境人的对手,这场筹谋多年的篡位结束的虎头蛇尾宛如笑话一般——就算北境军不出手他一个普通人谋划再多也不是袁疏的对手,待燕眠初他们进入昭元宫时这场变动已经被彻底平息下来了。
燕王对雍宫的了解甚至远超出雍人的想象,起初雍韶还踉踉跄跄地跟在燕眠初的身后想着心思,后来却蓦地回过神来惊讶地看向周围。
不知从何时起原本荒败破落的昭元宫中竟然被人翻新整修了间院子,院门前立着两个高大健硕的护卫,只看身形便知道是燕王从北境带来的勇士,两人见到燕眠初也不做虚礼,只冲着他微微俯了俯身,而后便各自后退一步为他们让开行进的空间。
明亮烛火透过窗沿照射而出,燕眠初顿了顿步子,突然伸手捉住一旁路过的小余将人捞进怀里,而后才半揽着他走进了这间院子。
起初雍韶还不太明白燕王的举动,不过下一刻她便也无心思考这些了。
“父皇?”雍韶不可思议叫道。
……
房间并不算大,别说是骄奢惯了的雍帝,京中随便哪户稍有些家底的人家条件都要比这优渥上许多。雍韶见惯了雍帝高高在上被人簇拥的样子,还是头一回见到他这般虚弱无力地瘫在床上。
若是在雍帝的宫中雍韶绝不可能这样大胆,但此刻或许是她被吓到了还没彻底冷静下来,又或者是狭窄的房间和虚弱的雍帝极大程度减淡了雍韶心底对于雍帝的畏惧,总之她竟然直接冲了上去:“父皇?”
她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