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韶点头:“消息应该是准的。”
先前大雍局势分为三方互相制衡,但如今……柔嫔已死老太监久居宫中不出, 还在外面活动的就只有丞相为首的朝中官员。丞相是清流一派的代表,这些年来也从未参与过皇子间的争斗,很难说他是真的想要保持中立还是……知道那几个皇子都不是值得效忠的对象故而刻意保留实力。
从最近的动向上看,似乎应当是后者居多。
“父皇养病闭门不出,朝中一切事物都由元公公代为转达, 我担心……”,雍韶眉头紧锁。
“这位元公公是什么人?”燕眠初问。
雍韶叹气:“是先帝身边的老人了。”
具体名姓雍韶也不清楚,元公公曾是先帝的贴身太监, 侍奉了先帝几十个春夏,后来先帝离世雍帝继位, 雍帝也没下旨令元公公回乡荣养,他便顺理成章地在雍宫中留了下来继续服侍雍帝了。
他侍奉先帝时雍帝尚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幼童, 那时候先帝还没有昏庸暴虐还是世人口中传扬赞颂的明君,转眼之间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和元公公同辈的宫人几乎没有存在于世的,整个雍宫中也找不出几个能说出他来历身份的存在了。
燕眠初在雍韶的话间捕捉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
“据说元公公非常受先帝器重,我父皇似乎也很尊敬他。”
元公公是雍帝的贴身太监,雍帝又向来不看重她们这些子嗣,雍韶长到这么大其实也没见过对方几面,但这寥寥几面却也在她心中留下了格外深刻的印象——无他,实在是元公公长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仿若一具在墓中躺了数年破土而出的僵尸,干瘪的皮囊死死地缠着裹着骨头,脸上手上看不到一点血色,浑浊的眼睛深深地陷入眼眶当中,像是两个黑黝黝的洞口不见一丝光亮。
雍韶一度非常怀疑——御前侍候的人难道都不挑长相吗?脸上有伤的人甚至都不能参加科考长相最俊的人会被钦点为探花,元公公的这幅样貌侍候在雍帝身边……夜深人静的时候真的不会吓到人吗?
但雍韶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了,这些话她是从来都不敢直接说出口的。
柔嫔每次提及对方时语气都显得格外郑重严肃,雍韶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在这宫中,有实权的太监可比靠着虚无缥缈的宠爱生存的妃子有价值的多。
更不用说元公公的势力不仅存在于后宫之中。
雍帝荒淫不理朝政,很多时候政务便是交由元公公代办的,前朝后宫的概念自先帝那一辈起便被模糊,甚至很多朝中大事都是元公公代为下旨。
“也就是说,这位公公可以轻易接触到大雍玉玺了?”燕眠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