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昭看着被她抓着的位置。
搬到s市后夫妻两个似乎不约而同地抛弃了过去的什么东西,一门心思想要扎入所谓的上流圈子,孙淞宁花了大价钱去保养护理自己的一身皮肤,那些还在贫穷打工时生出的茧子和皲裂早就彻底消失不见。
但于昭还记得小时候她牵着自己手的那种感觉,虽然她掌心的茧子有些硌手,但牵着他的手却格外温暖。
“您说过您只有于衡一个孩子的。”于昭仍旧顽固地道。
孙淞宁叹气,眼眶中氤氲出了些许湿意:“小昭,你相信妈妈,这不是妈妈的本意。”
“弟弟那时候年纪还小不懂事,妈妈说这些都是为了哄他,你永远是妈妈的孩子啊。”
于昭没有答话,孙淞宁又拍了拍他的头:“你在这个家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爸爸妈妈怎么会不爱你呢?我知道我有的时候可能会偏心一些,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妈妈怎么舍得看着你受苦呢?”
她越说眼眶越红:“你在燕先生那里住了这么久妈妈一直没抽出时间去看你,妈妈向你道歉……只是燕先生那边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你在人家的地方住着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吧?我可怜的孩子,遇到事情的时候怎么不联系家里啊……”。
她们似乎默认了于昭是这段同居关系中吃亏的一方——谁都不信他们只是清清白白的借宿和同居的关系,难不成还是燕家少爷找人做慈善吗?做慈善会做到给包养对象的父母提供生意支持?
即便是普通人的同居合租在日常生活中也会有不少矛盾碰撞呢,于昭这种身份遇到事情只能隐忍下来,于弘远的目的就在这里,他叹了声气做出副慈父姿态:“小昭,爸爸妈妈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遇到事情尽可以来找我们,当今是法治社会,不要因为燕家人的身份就怕了他们。”
于昭终于明白他们的用意了。
还是先前那一套观念,在他们看来于昭寄人篱下孤苦无依,是好是坏全看燕眠初的心情,或许哪天燕眠初脑子一热就将他从屋里给赶出来了也说不定。
于弘远想将于昭绑在自己的船上,虽然燕于两家存在天堑之差但多多少少也是份助力,于昭不耐烦地听着于弘远絮叨了半天,直到于弘远说的口干舌燥才漫不经心地回问他:“说完了?”
于弘远没想到他油盐不进,“你看看自己对我是什么态度?你以为你算是什么?燕少爷也就是没见过什么人才对你有了兴趣!等他过了性子有了自己的交际圈子你以为你还能入他的眼?”
于昭听不了其他人说燕眠初的不好,当即也站起了身子:“不用于叔叔你操心。”
他用力挣脱开孙淞宁的手臂:“孙阿姨也是,您不是我的母亲,这是您当初亲口说出的话。”